天啊,我现在告诉她,我的皮蛋老婆是温煦白还来得及吗?我的大脑飞转,面上却嗔怪地瞪了眼她,道:“你是苏晏禾吗,好八卦哦。”
当意识回炉,看到苏晏禾轻笑的时候。我忽然靠近了苏晏禾,略显困扰地开口问:“诶,你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清让的?”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这不是等于直接在苏晏禾面前坦白自己“有情况”了吗?!
果然,哪怕风光霁月如苏晏禾,她也露出了八卦的神色。我想到她刚才说到温煦白,还说什么我要和皮蛋老公离婚。有点不自在地喝了口酒,掩饰性地解释:“好奇而已,你别多想啊,我和温煦白清清白白。”
她只是喜欢我,我也只是和她上过床而已。
总体就是清清白白!
苏晏禾眼底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地举杯同我碰了一下而后又一次给我讲述了她与谢清让青梅竹马的友情变质。
我真是蠢,怎么会问这么没有参考价值的人的答案。
苏晏禾耸肩,露出了无能为力的神情。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各自的工作上。
电影开拍在即,个人工作都在收尾。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转头看着驻场唱得悲伤的情歌,没来由的,我忽然想到温煦白。
她忙碌的样子、冷静的样子、沉默的样子……全部往我的脑子裏挤。
我已经和她很久没有联系了,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地躲避着她的联系。
可躲避有用吗?能让我忘记她表白我吗?能让我不去想她吗?能让我开心吗?
都不能。
“你最近开心吗?”我压住了这些负面情绪,转过头询问苏晏禾。
这问题没头没尾,苏晏禾觉得奇怪,却还是点头回答了我:“开心。我和谢清让复合了,辛年,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恋爱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分手的时候巴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复合后又爱上了这个糟糕的世界?
我不理解。
但这并不影响我祝贺我的好友,我抬起了酒杯,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苏晏禾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对,她与我碰杯的同时,告诉我,如果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她,她愿意做我情绪的垃圾桶。
我大笑掩饰着自己的失神。
我怎么会让苏晏禾做我的垃圾桶呢?我能自己消化好一切才是。
灯光微晃,苏晏禾的女朋友来接她了。我调侃了她俩几句,让她赶紧滚去谈恋爱。
转过身,我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自己向远处走去。
不同于宁江省寒风如刀刮在脸上,这裏的冬日并不算难捱,寒意只是像附骨之疽一样,从四肢爬到心口。喝了太多酒的我,意识不能说混沌,却也算不上清醒。
我晃晃悠悠地往着夜色中走着,远离喧嚣,远离烦恼……
可是,为什么温煦白的影子一直在我眼前晃?她怎么都挥不走?
难道我喝醉了吗?
不对。
这幻觉好像直接抓住了我。
“年年,你喝多了。”
那个声音带着我熟悉的沉静,也带着夜风裏唯一的温度。下一秒,我被人稳稳接住,撞进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是温煦白。
第103章1月23日
103。
我不能说是千杯不醉,但确实很少会酒劲儿上来得这么快。
尤其是在我意识到眼前这个搀扶着我的温煦白,是真真切切存在于我身边的时候。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裏的呢?她不是在申城工作吗?她从哪裏知道我的行踪的呢?难道蒋爽乐又给她通风报信了?
我头脑晕晕乎乎,被她搀扶着往前走。路灯下,她的影子与我的影子挤在一起,挤得我心头痒痒的。旁人看向我们,她很自然地拿出口罩,托着我的下巴,替我戴上。
动作轻得像在摸一只小猫。
禁止猫猫塑辛年!
我不满地瞪了眼温煦白,可她却浑然不觉。她像抱着半个醉鬼似的,几乎把我整个重量都揽在怀裏,一手扣着我的腰,一手牢牢固定着我的肩,带着我穿过人群,走向她的车。
她要将我塞进车裏。
可我不想坐车,也不想被她抱着。我想要推开她,可她就和一座山一样矗立在我的眼前,动也不动。
“不……不要坐车。”仰头望着她,我的声音被酒精刺激得软得不成样子。
我喝多了,坐车会晕车的,晕车会吐,吐在车裏就要掏200多的洗车费。虽然200多不算很多,但我不要花这种附加费,也不想给司机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温煦白微怔,那双沉静的眼眸裏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拒绝。反而从车裏拿出了一顶柔软的毛线帽,简单地用指尖梳理了一下我凌乱的发丝,便将帽子戴在了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