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这样的,麻烦你。”她回答道。
在邺城的工作远比想象中要忙碌,本来下午就该返回申城的,可她却更改了自己的行程。当电梯门关上后,世界终于只剩下了她自己,想到助理听闻她要去辛年家时的惊愕,她垂眸轻笑。
回到房间,她将衬衫扣子的最上面三颗解开,露出裏面的肌肤,她再次为自己倒了杯酒,端着酒杯走到窗前。
邺城的晚上还算是明亮,灯光弥散就像是一层挥不散的雾。
想到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密密麻麻的会议,她忽然生出了一种疲惫感。上次有这样的疲惫感,还是在Berton时期为一个公司做品牌重塑。
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资料,还有已经被打扫阿姨清理干净的烟灰缸,她放下酒杯,打开电脑,在屏幕亮起后,冷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熟练地从放置在一侧的烟盒上掏出一根烟,塞进了嘴裏。打火机莹莹的火光与电脑屏幕的冷光一起交映在窗上,温煦白无意地瞥到,鬼使神差地,她放下了手中的烟。
辛导不喜欢抽烟的人啊。
再度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两口杯中酒后,她才点开了自己的邮箱。不过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她的收件箱裏就又新进了十几封邮件。
有来自申城客户的活动预算调整,有邺城这边金融科技部的项目提案,还有后天上午的彙报文件,而最重要的是景氏回复的消息。
她先后处理完邮件内容,平静地在上面批注,又回复了客户消息,这才打开了景氏发来的邮件,她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复。
杯中的酒只剩下一点冰块,她端起,将已经被稀释的液体倒入口中。苦涩的酒精与在辛年那喝到的甜截然不同,可不知怎么的,温煦白却还是回想起了那句话。
“温煦白,你想要吻我吗?”
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响,让她无暇去看景氏说了什么。她只能停下,让自己彻底地平静下来。
片刻后,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从一侧的抽屉裏拿出眼镜戴上,感受到心裏没有那么焦躁后,这才又重新将视线聚焦到屏幕上。
景氏是大型能源集团,对方对细节的把控十分严格,哪怕在初步阶段,温煦白也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她将同事发来的文檔逐页审阅,一点点批注细节,从公关语气、风险措辞、市场评估以及市场节点,每一项都事无巨细地查看、审阅。
哪有什么天资卓越,能走到今天,都是长久的努力与不想回T州放羊在背后鼓舞着。
时间悄然来到了凌晨2点,这个时间,应该是睡觉的。可是她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她加快了处理工作的速度,只是偶尔,她会出神几秒。指尖停在键盘上,眼神失去焦点,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辛年的身影。
晃了晃脑袋,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等一切处理好,已经凌晨3点。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缓缓地嘆了口气。
将行李收拾好,她打算洗个澡就去睡觉。然而不等她前往浴室,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是助理的消息。
「明天会议资料已更新,景氏希望你能够到达客户现场。」
现在是凌晨3点30分,会议将会在7个小时后进行,而景氏是在申城。
没有犹豫,温煦白回复了一个“好的”。
助理明白她的心思,没过两分钟,温煦白的手机收到改签到7点的航班信息。
她来邺城就是为了透过景昙拿下景氏的项目,现在的局面不可谓不成功,她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她心底有着说不清的不舍。
指尖划过屏幕,她忽然在联系人列表顿住了。
【辛辛年年】
她该告诉辛年自己要离开邺城了吗?想着今天辛年的试探,她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点开,只是反复地盯着那个名字。
窗外的夜已经泛起微光,赶早班的人们已经起床,迎着晨间的薄雾穿梭。
温煦白坐在车子的后座,闭上了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黎明已经到了啊。
作者有话说:
温煦白:抱歉,取消航班吧,我要去见老婆
助理:Σ(xue克——
助理:客户要求明早会议你就出现,火速飞奔回申城!!!
温煦白:ヽ( ̄▽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