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手。
他那双手——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他抓着妈的脚的时候,那力道很大。妈的脚踝被他的手指箍着,皮肤上陷出了白印子。
妈的脚被他掰成了一个角度——往上、往外——她的腿绷得很紧。
当时妈说了什么来着——
“老公……你就这么喜欢闻我的脚……”
语气是软的。撒娇的。
但那个角度。那个力道。
那是妈自己选的姿势吗?
还是爸要求的?
后来爸把他的东西夹在妈的丝袜脚之间的时候,妈一边用脚趾夹着,一边问他“舒服吗”、“伺候得爽不爽”。
伺候。
这个词我以前没在意过。
现在翻出来重新嚼了嚼,觉得不对味。
伺候——是下面的人对上面的人做的事。
是服务者对被服务者说的话。
那个场面里,妈是在“伺候”爸。
爸是被伺候的那个。
她一边做,一边问他爽不爽——那个问题是给谁问的?是为了确认她自己舒不舒服?还是为了确认他满不满意?
答案很明显。
再后来——丝袜被从裆部撕开,爸直接插了进去。动作很猛。每一下都撞得妈整个人往前冲。
妈嘴里喊着那些话——“用力”、“好大”、“都射给我”。
那些话我以前听着只觉得头皮麻,血往下涌。
但这几天重新在脑子里过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些话,是妈“想说的”,还是爸“想听的”?
一个女人在床上说“好大”、“用力”、“都射给我”——这些话是为了她自己的快感,还是为了让男人兴奋?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句话。
“小点声,儿子在隔壁睡觉呢……”
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压低了,带了一点紧张。
但爸怎么回的?
“让他听见怎么了,让他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样的骚货……”
然后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妈的那点担心——一个母亲对儿子是否会被吵醒的担心——拿来当调情的佐料了。
他不在意。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不是硬了。
这一次不是。
是另外一个地方——胸口——在紧。
第二天傍晚,放学回来的路上,我在市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提着菜篮子的中年男人、手牵手的老头老太太。
那些男人下了班就回家了。回到妻子身边。回到家里。
爸呢?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工地上。
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社区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永远填不完的表格,忍着领导的刁难,下班再挤地铁回来做饭。
做完饭,一个人吃。
洗完碗,一个人坐在沙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