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碎了漫天的雨幕,也震碎了屋内那淫靡的宁静。
那扇精工雕花的红木窗棂,在一瞬间像是遭到攻城锤撞击般向内炸裂,无数尖锐的木刺和木屑裹挟着狂风暴雨,如同暗器般激射进屋内。
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一道苍白得有些刺眼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席卷而入,带着满身的寒气、湿意以及那股淡淡的尸臭和精液味,硬生生撞碎了屋内那暧昧旖旎的气氛。
那是凌霜。
她那赤裸的、画满了紫色魔纹的娇躯在空中舒展开来,以一种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扭曲姿态,越过了那个还在惨叫的女仆和那只还在耸动的恶狗,直扑软榻。
屋内,正将手伸进美妇人衣襟里揉捏、刚刚解开自己裤腰带准备提枪上马的魁梧大汉王刚,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头看清生了什么。
但他毕竟是练气九层的高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战斗本能让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谁?”
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拔放在软塌旁边的精钢长刀。
然而。
太慢了。
尸体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蓄力。
“噗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的脆响。
凌霜的右手并非握拳,而是并指如刀。
她那五根原本修长纤细、用来弹琴绣花的手指,此刻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如同五把淬毒的匕。
手刀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凄厉的破风声,比任何兵器都要锋利,像切豆腐一样整齐地切过了那大汉刚刚触碰到刀柄的一双虎掌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那一双粗糙长满茧子的大手,依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却脱离了手臂,掉落在地毯上。
“……”
短暂的延迟后。
鲜血如高压喷泉般从两个平滑的手腕断口处激射而出,形成了一道扇形的血幕,直接喷了那个还半躺在软榻上、衣裳半解、满脸潮红尚未褪去的美妇人一脸。
滚烫腥咸的液体迷住了柳如烟的眼睛,顺着她的口鼻流进嘴里,染红了那绣着鸳鸯的大红肚兜。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直到这时,剧痛才传递到大脑。
王刚出惨绝人寰的嚎叫,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衡,重重向后倒去。他试图用并没有手的胳膊去撑地,却狠狠杵在地上,再次喷出一股血泉。
但这还不是结束。
凌霜那具美妙诱人却冰冷致命的裸体此时已经落在了榻前。
她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那只带着完美足弓、趾甲同样漆黑的冰冷玉足。
对着王刚因痛苦而胡乱踢蹬的膝盖,重重踩下。
“咔嚓、咔嚓。”
那是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髌骨粉碎声。
“呃!!”
王刚的双眼瞬间暴突,惨叫声戛然而止在喉咙里,随后便是剧烈的抽搐。
这一脚不仅踩碎了他的骨头,更是直接用透体而入的尸气封住了他的经脉。
瞬间,四肢尽废。
这个在赵家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卫统领,此刻像是一条被彻底抽了筋的死狗,瘫在地上除了如濒死鱼般抽搐和喷血,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这一切生得太快了,快到连旁边那只正在行淫的狗都还没反应过来,快到烛火都只来得及晃动了一下。
“啊!这是什么!鬼啊!来人!快来人啊!”
榻上的柳如烟终于从这一脸热血的蒙蔽状态中反应过来。
她出了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本能地想要往床角缩去,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擦掉脸上的血。
“滚开!别过来!有刺客!”
她因为刚才的情欲而衣衫不整,此时在剧烈挣扎下更是春光乍泄。
那一袭昂贵的淡紫色烟罗裙此时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大开到了肚脐眼,完全露出了大红肚兜遮不住的大半个雪腻丰腴的半球,甚至随着她的颤抖,那两粒殷红的茱萸正隔着薄薄的丝绸若隐若现地顶了出来。
只是此刻,那些鲜血顺着她保养得极好的脸庞流淌下来,滴在那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里,在烛光下显得既凄艳又恐怖。
她在极度的惊恐中,终于看清了那个站在她床前的袭击者。
这一看,她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那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