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落下来了。
细密的、冰冷的雨滴穿过青灰色的瘴气,打在凌霜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上。
雨水汇聚,顺着她早已停止哭泣的眼角缓缓滑落,划过那张凝固着痛苦表情的脸。
看上去,就像是尸体还在流泪。
……
时间的概念在雨水中变得模糊。
那些猖狂的笑声远去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地被踩踏成泥浆的血肉,以及那具赤裸的、正在迅流失最后一丝温度的尸体。
灰黑色的雨水从铅块般的天空中坠落。
雨点很大。打在皮肤上很疼。
陈默趴在泥泞里,手指抠进了湿滑的黑土。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被灌满了沙砾般刺痛。他不知道自己还是否算是一个活人。
后庭处传来令人眼前黑的剧痛。
那是括约肌被过度撕裂后的持续痉挛。
刚才那只巨犬留下的肮脏体液,正混合着直肠内破损血管流出的鲜血,顺着他瘦弱的大腿内侧蜿蜒滑落。
那种滚烫的液体与冰冷的雨水在他赤裸的腿根处交汇,形成了一种极度恶心的触感温差。
他动了动手指。接着是手臂。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在淤泥中极其缓慢地蠕动。目标是那个静静躺在他前方三尺处的女人。
凌霜已经彻底不动了。
冰冷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她那副曾经被青云散盟无数男修在此刻幻想过的完美玉体。
她仰面躺着。
苍白的皮肤在晦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大理石质感。
雨水积蓄在她深陷的锁骨窝里,又溢出。
顺着她那对此刻已经停止颤动、软塌塌倒向两侧的乳房滑落。
那两点原本会在寒风中挺立的嫣红乳,此刻已经变成了灰暗的紫褐色,皱缩着,毫无生气。
陈默爬到了她身边。
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了她的下半身。
那是一幅足以让圣人疯、让疯子绝望的画面。
她的双腿依然保持着那个被强暴时的m字形开合姿势,甚至因为尸体开始出现的早期僵硬,这双腿僵直地定格在半空。
那个曾经最为隐秘、最为圣洁的桃源入口,此刻凄惨地红肿外翻。
括约肌完全失去了弹性,形成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洞。
里面混合着那个肮脏男人的精液、她自己的体液以及大量鲜血,成了一种粘稠的粉红色浆糊。
雨水冲进那个洞里。里面的那些污秽便溢了出来,顺着会阴流向肛门,再滴落到泥地里。
“师姐……”
陈默出了声音。那不像人声。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的气管摩擦声。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替她合拢那双被羞辱的双腿。
硬的。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不再有丝毫的弹性与温热。只有如同这就是一块放置在冰窖里的冻肉般的坚硬与冰冷。
“不能留在这里……会被野狗吃掉的……”
陈默神经质地念叨着。
他脱下自己那件早已成了布条的道袍。
布条上沾满了狗毛和狗精。
他不在乎。
他将这块散着腥臊味的破布盖在了凌霜的尸体上。
他抱起了她。
很沉。
那是死肉特有的死沉。
活人的身体因为肌肉张力会配合抱持者的动作,但死人不会。
凌霜的脑袋无力地向后垂落,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青丝如今沾满了泥浆和枯叶,乱糟糟地垂挂下来。
陈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低头。
那是从凌霜两腿之间滴落的一大团浑浊的白浊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