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墨进来,她起身行礼“李公子。”
“顾娘子请坐。”李墨示意,“长话短说,宋氏需要稳定的供货,顾氏需要大订单。我出钱,你出力,利润五五分。如何?”
顾娘子沉吟“公子爽快。但我有一问——八家封杀之事,公子如何应对?若他们施压,我的织工恐怕……”
“他们没机会施压。”李墨微笑,“最迟明日,领头的那几位会自身难保。顾娘子只需保证产量,其余不必操心。”
顾娘子深深看他一眼,终是点头“好。我信公子。”
契书签罢,柳如烟送顾娘子出门。李墨转身上马车,直奔知府衙门。
衙门外,吴师爷已候着,脸色不太好看。
“李公子,大人正在会客,您稍候……”他话未说完,李墨已径直入内。
“李公子!您不能……”
影月抬手拦住他,冷冷道“主人要见知府,轮得到你拦?”
吴师爷被她气势所慑,僵在原地。
书房内,周文渊正在赏画,见李墨闯进,眉头一皱“李公子,这……”
“周大人。”李墨拱手,开门见山,“贵衙吴师爷收受贿赂,勾结奸商,意图垄断市面,破坏商事。此事,大人可知?”
周文渊脸色一变“此话当真?”
“人证物证俱在。”李墨使眼色,影雪呈上密信与银票,“吴师爷与锦华庄刘掌柜往来书信八封,收受银票三千两。其余七家,也各有孝敬。”
周文渊翻看信件,越看脸色越青。他拍案怒喝“来人!把吴友德给我绑来!”
衙役应声而去。周文渊转向李墨,挤出一丝笑“多谢李公子揭此獠。本官定严惩不贷,还商市清明。”
“大人明鉴。”李墨微笑,“不过那八家绸缎庄联手封杀宋氏,已触犯律法。按《商律》,该当何罪?”
周文渊额头冒汗“这……聚众垄断,扰乱行市,轻则吊销商籍,重则……。”
“那就重罚吧,一人五十大板。”李墨轻描淡写,“当然,若他们识相,主动向宋氏赔罪,并让出三成市场份额,我倒可以考虑……从轻落。”
周文渊哪还不明白?这是要借他的手,彻底收拾那八家。五十大板下去,那些老骨头那有活路。
“本官……明白。”他擦擦汗,“这就传唤那八位掌柜。”
“有劳大人。”李墨起身,“对了,靖南王世子殿下对江南商事颇为关注,昨日还问起宋氏近况。大人秉公执法,殿下想必欣慰。”
这是敲打,也是许诺。
周文渊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李墨告辞离去。走出衙门时,正撞见被绑来的吴师爷。吴师爷见他,目眦欲裂“李墨!你害我!”
“害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心。”李墨瞥他一眼,淡淡道,“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马车驶离衙门。影月低声问“主人,接下来去哪?”
“回府。”李墨闭目养神,“等那八位掌柜跪着来求。”
---
当夜,宋府前厅灯火通明。
八位掌柜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刘掌柜额头磕出血,颤声哀求“李公子,小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李墨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喝茶。
柳如烟侍立一旁,眼中满是快意。苏婉与宋清雅坐在侧位,神色复杂。
“放你们生路?”李墨放下茶盏,“昨日在聚贤楼,各位可不是这般说的。”
“小的猪油蒙了心!该死!”钱掌柜狠狠抽自己耳光,“只要公子饶过这回,我们八家愿让出四成……不,五成市场份额!日后唯宋氏马是瞻!”
“五成?”李墨轻笑,“我要八成。”
几人倒吸凉气。
“要么答应,要么去死,各位选吧。”李墨起身,“明日午时前,我要看到契书。否则……诸位就准备回乡下种田吧。”
他拂袖而去,留下八人瘫软在地。
柳如烟跟出来,低声问“姑爷真要他们八成份额?会不会……逼得太狠?”
“狠?”李墨回头看她,眼神冰冷,“若今日输的是我,他们会给我留活路么?”
柳如烟一怔。---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