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维持着空间裂缝的稳定,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刘小二身上。
“小二,过来。”
刘小二抱着他的黑锅,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道黑漆漆的裂缝,非但没有害怕,眼睛里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跑到了刘向阳身边。
陆小白抱着昏迷的刘小阳,对老护和莉莉姐最后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进了那道空间裂缝。
她的身影,瞬间被那片混沌的黑暗所吞噬。
刘向阳牵起刘小二的手,也跟了进去。
随着他们的进入,那道黑色的裂缝,开始缓缓地,向内闭合。
就像是幕布被重新抚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褶皱。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如果不是地上那一片化为飞灰的草地,老护他们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们……就这么走了?”黄毛阿飞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魂落魄。
莉莉姐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然呢?还留下来跟你喝两杯?”
她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泛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老护推了推眼镜,走到那片灰烬前,蹲下身,捻起一点粉末。
粉末在他的指尖,彻底消散,连一丝一毫的物质残留都没有。
“这不是燃烧,也不是分解。”老护的声音,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颤抖,“这是……湮灭。从概念层面上,被彻底抹去了。”
他站起身,望向陆小白一家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他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科学家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他一直以为,陆小白的力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运用,是基因突变的极致。
但撕裂空间,湮灭物质……
这已经触及到了“规则”的领域。
莉莉姐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老护,小阳这孩子……会没事的,对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老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陆小姐。”
他的语气很复杂。
“在他们那个层面,我们所有的知识和经验,都失去了意义。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不觉得吗?我们所担心的,对他们来说,或许……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莉莉姐愣住了。
她想起了陆小白平静的脸,想起了刘向阳沉稳的眼神,甚至想起了刘小二那没心没肺的好奇。
是啊。
面对如此恐怖的变故,那一家人,没有丝毫的慌乱。
冷静,分析,做出决定,然后执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级别的危机,对他们而言,或许真的是家常便饭。
莉莉姐的心情,一时间五味杂陈。
既为他们感到心疼,又为自己能生活在这样的强者的庇护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行了,都别杵在这了!”莉莉姐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大姐头的气势,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人喊道,“城主他们不在,我们更要把家看好!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被她一喝,如梦初醒,纷纷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老护和莉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