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某间病房,时不时就会传出几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被惊扰到忍无可忍的病人纷纷去找医生控诉。
医生愁眉苦脸,他们没管吗?管了,可管不了啊!
他们现在都恨不得求着那个女疯子转院!
太特么的折磨人了!
“啊啊啊!”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我要告你们不负责任,玩忽职守!”
“看我现在倒霉了,都落井下石欺负我是吧?”
“给我等着!我让你们知道啥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也别想跑!啊啊……周乔你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张志强揉揉耳朵,挤出个僵硬的笑,万般无奈的小声道,“廷哥,我,我出去清净一会儿……”
魏廷满脸憔悴,无力的“嗯”了声,“辛苦你了。”
张志强干巴巴的道,“我不辛苦,你才辛苦……不是,廷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容易……”
还不如不解释呢。
魏廷心累的摆摆手。
张志强没敢看胡雪莉,缩着肩膀,做贼似得躲出去了。
胡雪莉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按说伤得这么重,早就难受的没力气做什么了,偏她,嘶喊起来依旧气血充足。
就很不可思议。
她听到门响,艰难的转头看过去,见是张志强缩头缩脑的跑了,这一幕瞬间刺中了她敏感脆弱的心灵深处,于是,都顾不上骂周乔了,调转矛头,开始喷起他来,喷他忘恩负义,前倨后恭,是个十足的小人……
魏廷忍无可忍,爆喝一声,“闭嘴!再吵就滚回安市!”
胡雪莉被他吼的一哆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廷哥哥,你,连你也这么对我?呜呜,我爸妈不在,你们都欺负我无依无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呜呜……”
魏廷烦躁的想打人,“没人欺负你!分明是你无理取闹,搅和的大家都受不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为什么非要闹的所有人都不安生呢?”
胡雪莉哭喊着,“我难受,难受的快死了,凭什么别人还能那么开心?”
魏廷气笑了,虽然早就知道她骄纵跋扈、蛮不讲理,从不会顾及别人感受,但自私到这份上,也是叫人绝望,“你真是没救了。”
胡雪莉通红的眼里满满都是疯狂,“我不管,反正我不好过,谁也甭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
魏廷冷笑,“有本事,你去冲着周乔使!有邪火,你去冲着她撒!有怨恨,你去找她算账!
只能躺在这儿无能狂怒算什么?你就算喊破嗓子,也伤不到周乔一丝一毫,说不准,她现在正嘲笑你!
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养好伤去对付她吧,再闹下去,医院肯定会采取措施……”
见她不以为然,魏廷嘲弄道,“这里不是安市,没人给胡家面子,真惹烦了他们,堵了你的嘴,或是给你扎镇定剂,你都得乖乖受着。”
“他们敢!”胡雪莉攥紧拳头,色厉内荏的喊,“我,我告诉郑叔叔,他肯定会为我撑腰的!”
魏廷眼里闪过讥诮,“郑叔叔?从你出事到现在,他可有来过医院关心你一句?他就是工作再忙,也能吩咐王秘书走一趟,可你看,有人来吗?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胡雪莉闻言,顿时面色煞白,他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事儿,郑从文是她在这里最大的依仗了,如果连他都不管她了,那她还能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活得下去?
魏廷见吓唬住了她,也不见好就收,反而继续戳她伤口,“因为你的愚蠢,让他放弃你了,哪怕他看重跟胡家的交情,也不敢再管你的破事儿,你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麻烦,能影响他的仕途,他又不傻,怎么会在你这个坑里,一错再错呢?肯定要及时止损啊!”
胡雪莉眼底涌上慌乱,无措的喃喃道,“不会的,你骗我!郑叔叔一定是还没来得及关心我,等他有空了,一定会来看我的,他跟爸爸几十年交情了,肯定不会舍弃这段关系……”
“随你怎么想吧。”魏廷淡淡道,“反正我是不敢指望了。”
胡雪莉忽然哀哀的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廷哥哥,现在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爸妈还等着我们一起回去,工作单位都安排好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