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比起胡雪莉,赵洪才那肯定是更相信杨向前。
杨向前的人品,他是非常清楚的,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但是……
“胡雪莉说,她昏迷前,扫了凶手一眼,那模样就是周知青,她信誓旦旦的,也不像是撒谎啊……”
而且,实在没道理撒谎,总不能为了冤枉周乔,就放过真正的凶手吧?不会那么蠢吧?!
闻言,杨向前怒不可遏,猛的拍了下桌子,“那俺就撒谎了?别说是你,就是公安同志来问,俺也敢拍着胸口说,周知青昨晚八点前后就待在知青院,一步都没离开!
她胡雪莉敢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说一遍吗?
做假证犯法,诬陷中伤,也犯法,你就问问她,敢不敢?”
最后一句都喊劈叉了,赵洪才被他吼的一时没敢吭声。
这时,跟着来壮胆的一个村民,叫马石桥的,弱弱的开口了,也是他昨晚最先听到动静,跟在跑腿人后面穷追不舍,“俺,俺早就说了,凶手是个男人,那个头,起码得有一米八,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愁吃喝,他脸上蒙着黑布,还带着帽子,遮的挺严实,俺确实是没看清他长啥样儿,但甭管啥样,也不可能是周知青啊,那就不可能是个女人!”
“还有这事儿?”杨向前气笑了,胸膛不停起伏,指着几人破口大骂,“这么说,你们现凶手了?他娘的,那还跑俺们村来兴师问罪?一个个的脑子都被驴踢了,想打架,老子奉陪!”
赵洪才陪着笑,委屈巴巴的解释,“是现了,但只远远的看见个背影,没抓住人,是谁都有可能啊!”
杨向前瞪大眼珠子,“不是都说了,五大三粗,是个男人吗?俺们小周知青,才将将一米六,长得瘦条条的,她就是再会伪装,也不能踩着二十公分的高跷,还能健步如飞,让你们追着跑没影了吧?”
赵洪才皱眉,下意识喃喃道,“是不能……”
杨洪才没好气的又踹他一脚,“那你们还跑来问,找骂啊?”
赵洪才无奈的叹道,“当俺乐意啊?
一来,这事得给胡雪莉个交代,哪怕是走过场呢,俺也得来讨这个人嫌。
二来,昨晚看见凶手背影的,就马石桥,后来也有人追上去,但都离的太远了,又是大晚上,能看清啥啊?”
杨向前不解,“马石桥一个人的证词还不够?”
赵洪才讪讪一笑,“他是你们村,马红英的亲侄子,有这层关系,万一徇私情呢?”
马石桥像是受到了侮辱,激动的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喊道,“俺没有!俺都誓了,俺不可能为了大姑就胡说八道!俺是野柿子沟的人,胳膊咋可能往外拐!”
赵洪才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俺信你,但别人不一定听的进去啊……”
说完,还淡淡看了乔安山一眼。
乔安山尴尬的摸摸鼻子,知青们确实有些意见,怕村民们贯通一起,随便编几句瞎话糊弄他们。
马石桥委屈的道,“行,就算你们不信俺看到的背影是个男人,那后来他留下的脚印,你们总该都看清楚了吧?
那鞋码,比俺的都大,能是个女人穿的?”
赵洪才点头,“对,这点实在无可辩驳。”
乔安山却道,“听说,有人作案,为了洗清自己,嫁祸他人,会故意穿大几码的鞋子,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映射谁的意思,”
杨向前不满的横他一眼,这人是来当搅屎棍的?
乔安山如坐针毡,避开了他的视线压迫。
这时,马石桥忽然又兴奋的道,“我想起来了,身高和鞋码能伪装,可有些东西装却不出来!
那个人逃跑的时候,动作特别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俺们几个追的可吃力了,俺们打小可都是在山里跑来跑去,捉鸡撵狗都不在话下,可最后还是被他给甩掉了,这说明啥?
说明那就不是个普通人!更不可能是周知青这样的娇弱女同志了!
谁知道那俩知青都招惹了些啥人,才惹来杀身之祸!”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
不是普通人,那还能是啥人?这是要摊上大事的节奏啊!
不是他们敏感多疑,而是眼下,就是这么个环境,抓tdu虽说不像吃饭喝水那么习以为常,却也不稀罕,三不五时的就闹一出。
所以,几人想到那个方向上,一点不奇怪。
片刻后,杨向前沉声问,“报公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