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文睁开眼睛。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现——天已经黑了。
旁边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哒哒哒的,一下一下,像麻雀啄米。
他偏过头。
卓然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
他一只手翻文件,一只手敲键盘,忙得不亦乐乎。
“你醒了?”卓然头也不抬,“要不要喝水?”
秦书文坐起来,扶了扶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
卓然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倒了杯水递过去。
秦书文接过来,轻轻喝了一口。
“有没有人告诉你,”他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照顾人应该保持安静。”
卓然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摊了一桌的文件和电脑。
刚才确实还打了电话,回了邮件,声音可能确实大了点。
他理直气壮地,“没办法,最近忙。有人叫我来照顾你,我就来了。”
秦书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孟棠。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卓然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眼睛还盯着文件,嘴上随口问:“怎么样?还头痛不?饿不?”
秦书文看了他一眼。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洗手间。
水声哗哗响起。
——
卓然也不介意,继续对着电话和秘书商量起工作内容。
他们公司最近有大动作,忙得脚不沾地。
如果不是秦书文是小,他才不来当这个护工。
“那个方案你再改一版,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对,就是那个数据,再核对一遍……”
等秦书文穿着浴袍、擦着头出来时,卓然还在打电话。
秦书文没理他,从衣柜里取出衣服,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他换好衣服出来,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你可以回去了。”
卓然放下手机,一脸不满:“你这是过河拆桥!”
“你在这,我过得更不好。”秦书文语气平淡。
卓然梗着脖子,死不承认自己打扰了病人休息:“我也照顾你了!怎么不好了?”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一堆文件底下翻了半天,翻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
他把纸条递过去:“给你给你,我来的时候,有一个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顿了顿,又嘟囔起来:“算我多事了……我就不该来照顾你,应该让你烧烧成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