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
卓然把调好的酒推给坐在对面的秦书文,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递一杯毒药。
他刚才不过是刚见面时,嘴上客气了两句——“要不要喝一杯?”
“好久没见了,喝点?”
结果秦书文居然点了点头。
同意了。
同意了???
卓然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里疯狂转动。
他可是知道的,秦书文叛逆期之后就再也没喝过酒。
为什么?
因为秦书文亲口说过:酒会麻醉神经。
一个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人,从不碰酒精。
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可现在,这人坐在他面前,面前摆着他刚调好的酒,看起来……好像真的打算喝。
卓然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你……确定?”
秦书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端起酒杯。
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了晃,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卓然紧张地盯着他,像看什么危险实验。
秦书文低头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卓然:“!!!”
他猛地凑近,盯着秦书文的脸,想从那副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怎么样?什么感觉?头晕吗?想睡吗?说话啊!”
这多年没喝应该酒量很差。
秦书文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闭嘴。”
卓然立刻闭嘴,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他。
秦书文靠在沙上,看着窗外半山的夜景,没再说话。
卓然坐在对面,盯着他,脑子里还在疯狂运转。
这人,今天不对劲。
卓然脑子里警铃大作,但心里已经在疯狂狂喜。
难道是失恋了?
怎么办,完全同情不过来!
他拼命压住往上翘的嘴角,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脸,凑过去假惺惺地安慰:
“你……没事吧?是不是失恋了?没事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看哪个人这么有眼无珠!”
秦书文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你想太多了。”
卓然愣了一下。
秦书文继续说:“几年的老板生活,没教会你怎么掩饰表情?”
卓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现——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牙齿全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