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玉玺底部骤闪金光。
那八个字竟浮起半寸,悬于空中,如烧红的铁烙印空气,出“滋啦”之声。光芒虽短,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死士浑身剧颤,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出“咚”的闷响。
“你不是禁军。”凌惊鸿冷冷道,“你是魏渊的人。”
那人不答,咧嘴一笑,牙缝间渗出黑血。
巴图鲁一脚踹在他肩头,将其掀翻在地,刀尖抵住咽喉:“不说?我就剥了你的皮问话。”
死士喘息不止,喉中咯咯作响,终是挤出一句:“你们……护不住多久……门开了……谁都逃不掉……”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凌惊鸿起身,轻轻拍去袖上灰尘。她看向周玄夜:“玉玺是真的。”
“问题不在是否重铸。”周玄夜盯着玉玺底部,那八字已然隐去,“而在它认我为主。方才那一瞬,我感觉它活了。”
巴图鲁收刀入鞘,抹去脸上血迹:“那现在呢?结盟能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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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凌惊鸿道,“但加一条——今后任何人靠近龙脉点,必须由我亲自查验身份。死士都能混入禁军,说明魏渊的根已扎进宫中。”
“我同意。”周玄夜点头。
“我也同意。”巴图鲁拍了拍胸口,“我带来的骑兵,随时听你调遣。”
三人再度站定,位置未变,气氛却已不同。先前尚存试探,此刻已是真正同盟。
凌惊鸿最后看了一眼尸体,下令:“拖走,封口,不得外传。对外只说是有刺客闯入,已被诛杀。”
亲卫领命,抬尸离去。
阳光移至石阶中央,照得地面白。远处钟声响起,早朝将始。
周玄夜转身欲走:“我得去应付大臣。魏渊今日必不会安分。”
“你小心。”凌惊鸿提醒,“他既敢派人动手,就不会只试一次。”
周玄夜点头,走出两步又停下:“那枚玉玺……我会随身携带。下次见面,它还会亮。”
巴图鲁笑了笑:“挺好,比念咒有用。”
凌惊鸿未笑。她望着前方绵延的宫道,屋檐层层叠叠,如齿咬苍穹。
她忽然开口:“你昨夜梦见龙脉断裂,是什么模样?”
巴图鲁皱眉思索片刻:“一座山裂开,底下不是土,是血。血中浮着九鼎,其中一尊碎了,碎片插进地里,冒出黑烟。”
凌惊鸿眼神一紧。
九鼎。
她未言语,将手轻放于石阶边缘。指尖下的青砖微微震颤,仿佛地底有物在呼吸。
巴图鲁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事。”她收回手,“你去安顿你的人吧。我要去调禁军,准备彻查龙脉点。”
巴图鲁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背脊挺直,刀柄撞击腿侧,出沉闷声响。
凌惊鸿独自伫立原地。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布,缓缓擦拭双手。方才碰过死士的剑,指尖仍萦绕铁腥味。擦毕,将布团成一团,掷入石缝。
风吹过,布条卡在缝隙中轻轻晃动。
她抬头望天。
云层聚拢,遮住了太阳。宫墙上落下一只乌鸦,歪头看她,忽地叫了一声:“嘎”。
凌惊鸿眯起眼。
她想起自己前世最后的记忆——也是这般天气,天色阴沉,九鼎俱毁,龙脉断裂,百万生灵涂炭。
而现在,一切正在重演。
她转身,走向禁军营房。
腰间令牌随步伐轻响,清脆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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