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袖中取出银针,蘸水滴于掌心,闭目默念口诀。
前世记忆翻涌而至。
七日后,危宿再现西南。
月圆之夜,血祭将启。
她睁眼起身。
“回宫。”
一行人连夜返程。
刚入昭阳殿,守卫即来禀报:“南诏使臣午后拜会礼部尚书,愿赔五百匹马、三千斤铁矿,只求尽快签订和约。”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南诏国君已将慕容斯囚禁,不日将押送京城谢罪。”
凌惊鸿冷笑。
囚禁?怕是早已焚于祭坛,化作灰烬。
她步入内室,提笔疾书三份应急方案,分装三色信封:红者交禁军统领,蓝者予御林军副将,白者付最信任的暗探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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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皆详列应对之策。
一旦血祭启动,第一步如何应对,第二步如何推进,何人切断祭坛联系,何人护驾皇室成员。
写罢最后一行,窗外已泛白光。
云珠端粥进门,轻置案上。
“小姐,您整夜未歇。”
“放那儿吧。”
“您吃些……”
“我说了,放那儿。”
语气不重,云珠却不敢再多言。她低头退出,轻轻掩门。
凌惊鸿盯着沙盘,指尖轻叩桌面。
外头钟鼓声起,早朝将始。
但她不去。
今日,她须留守昭阳殿,紧盯每一丝动静。
半个时辰后,一名暗探急奔而来。
“禀大人,南诏驿馆昨夜有异。运入三口黑布包裹的箱子,守卫严禁靠近。今晨现,屋顶新增三枚铜铃,形制古怪,似为符器。”
凌惊鸿霍然起身。
“继续监视,切勿靠近。一旦铃声响起,立刻撤人。”
“是。”
她踱至窗前,望向西南。
天光晴朗,万里无云。
可她知道,风暴将至。
她取来白信封,抽出一枚令符,交予门外死士。
“按计划,今夜子时出。目标黑水谷外围密林。若现祭祀痕迹,原样带回,不得破坏。”
死士接令,转身离去。
凌惊鸿落座,手覆剑柄。
她等这一天,太久。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权势。
只是为了在灾祸降临前,将火苗掐灭。
门外再起脚步声,是新归的暗探。
“大人,我们查到一事。”那人面色白,“南诏此次选定的祭品,非寻常皇族后裔。”
“是谁?”
“他们要的,是身具双生命格之人。”
凌惊鸿猛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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