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顿。
她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南诏要找的,是“有双生命格”的人。这句话让她心头一紧。凤倾城与周玄夜,正是这种命格。
她忽然想起曾读过的一本古籍记载:血星祭需以双生命格者为祭品,方能开启那扇门。而开启之钥,藏于血脉最为契合之人身上。一旦门开,执钥者必死无疑。这是逆改天命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能再等了。
她起身,快步走向后苑密室。那里是她闭关修行之所,四周布有阵法,外人无法进入。来到门前,她解下腰间玉扣,一道微光闪过,封印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看见凤倾城盘坐在蒲团上,面色略显苍白。周玄夜坐于对面,双目紧闭,掌心与凤倾城相对。两人之间压着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正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不能停。血星祭随时可能启动,时间紧迫。”凌惊鸿走进屋内,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南诏的目标就是你们。”
凤倾城睁开眼:“什么目标?”
“血星祭。”她吐出三字,室内骤然寂静,“他们要用你们作为祭品,篡改天命。”
周玄夜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静地望向她:“所以你要我们继续修炼?”
“不是单纯的修炼。”她走到房间中央,神色严肃地放下一本破旧的竹简,“而是要完成突破。”
这本《双生引气诀》是她从司天监废墟中寻得,记载了如何让两种帝王血脉共鸣共振,激出强大力量的方法。她没有多余时间解释,只低声说道:“练成了,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凤倾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次练完,我几乎虚脱。”
“这次我会用阵法护住你们的心脉。”她取出九根银针,分别插入四角与中央位置,“只要不强行硬撑,便不会伤及根本。”
周玄夜点头:“开始吧。”
三人迅准备就绪。凌惊鸿立于阵外,一手掐诀,一手按在额前,引导灵气流转。她感受到两人的气息逐渐同步。凤倾城额上浮现出淡淡的金线,仿佛古老印记正在苏醒;周玄夜胸前的黑龙玉也开始热,光芒愈明亮。
忽然,一股热流自二人掌心交汇处升腾而起。
地面轻轻震颤了一下。
凌惊鸿立刻低喝:“稳住呼吸,不要中断!”
但他们已无回应。那股力量不断攀升,如同某种沉睡之物正欲破封而出。下一瞬,一道金光自地面炸裂,直冲屋顶。
轰——
巨响震耳欲聋,密室顶部被彻底掀飞。瓦砾纷飞,尘烟弥漫,一道粗壮的金光破空而上,撕裂云层。阳光倾泻而下,整座皇城皆可见此异象。
远在黑水谷深处,传来三声清脆的碎响。
那是铜铃断裂的声音。
南诏设于山谷中的煞气阵,就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凌惊鸿仰头望着那道冲天光柱,脸上并无喜色。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力量足以抗衡血星祭,但也等于向敌人宣告:我们在此。
她转身取笔,在纸上写下新的安排:每日子时与午时必须完成一次深度共鸣,逐步提升强度;每次结束后服用补气汤药;夜间增派守卫,严禁任何人靠近后苑。
写罢最后一行,她抬眼望向密室。
光柱已然消散。
云珠已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立即上前搀扶。凌惊鸿交代几句,便让她退下。
周玄夜仍坐在原地,未动分毫。
“你不走?”她问。
“我想再坐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龙玉,“它还在震动。”
凌惊鸿蹲下身细看那块玉。果然,玉身微微颤动,似有所感。
“刚才那道光……他们会看见吗?”他忽然开口。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