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照,轩辕台侧殿内静谧无声。凌惊鸿立于阵法中央,指尖轻动,三十六根银针精准插入地面预设的位置。她未曾回头,只淡淡吐出一字:“开始。”
凤倾城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玉符。那玉符冰凉,表面刻着断裂的星图纹路。她手腕处胎记微微烫,仿佛被唤醒。对面的周玄夜眉心紫微印记缓缓亮起,一股力量自脚底升起,循经络蔓延全身。
尚未出手,地底忽传来一声闷响。
黑雾从砖缝中渗出,贴着地面游走,不散亦不攻,悄然凝聚,在三人面前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暗影。
“是残留的煞气。”凌惊鸿语气平静,“不必惧怕,按所学行事。”
凤倾城点头,闭目凝神。她能感知体内血脉跳动,似被某种力量牵引。她压下气息,掌心玉符骤然亮起一道金线。与此同时,周玄夜抬手,龙气奔涌而出。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
金光炸裂的刹那,黑雾猛然膨胀,扑面而来。
凤倾城本能后退半步,周玄夜却纹丝未动。他紧盯黑雾,低吼一声,双掌前推。融合龙气与公主血脉的光波激射而出,直击黑雾核心。
轰然轻响。
黑雾如纸帛撕裂,转瞬消散。余波扫过地面,数块青砖崩裂,化为粉末。
凌惊鸿依旧伫立原地,衣袖未动,银针分毫不偏。
“成了。”她说。
凤倾城睁眼,呼吸微促。低头看手,仍残留温热。方才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全身麻。她望向周玄夜,见他额角沁汗,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
“再来一次。”凌惊鸿道。
“这么快?”凤倾城微怔。
“你怕控制不住?”
“不是怕。”她摇头,“是不确定还能否连得上。”
凌惊鸿走近,伸手按住她手腕。一股暖流顺臂而入,她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已稳。
“你们的脉已通。刚才并非侥幸,而是共鸣。只要心意一致,便能接续。”
她看向周玄夜:“你能撑住?”
周玄夜拭去汗水,点头:“再来十次也无妨。”
“好。”凌惊鸿退后一步,“这次我不助你们,自己来。”
两人站定,相距三步。玉符仍在手中,银针阵镇压地底异动。四周寂静,唯余彼此呼吸声清晰可闻。
凤倾城率先出手。
指尖金光蔓延,周玄夜随之催动龙气,眉心印记彻底点亮。这一回,他们无需号令,几乎同时出招。
掌心相对。
金光交汇。
光波比先前更稳更快,黑雾尚未成形便已被扫灭。这一次,地面安然无损。
凌惊鸿注视着,肩头终于松弛。
“此招名为‘双生破煞’。”她说,“今后每日辰时练一个时辰,直至无需玉符也能引动共鸣。”
凤倾城低头看手,轻声问:“若敌人不止这点煞气呢?”
“那就打到它消失。”
“若我们配合不上……”
“那你们就死。”凌惊鸿打断她,“战场上没有第二次机会。刚才只是残渣,若是真正煞局开启,整个轩辕台都会崩塌。你们之间断一次,我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