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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使臣挑衅巴图鲁怒（第2页）

殿内只剩下群臣。

有人欲言，被身旁同僚悄然拉住。空气沉重，无人敢率先开口。

凌惊鸿缓步回到主位旁，站定。

一手轻贴腰侧，那里藏着另一根银针。方才那一击，不只是震慑，更是为了压制体内翻涌的气息。昨夜太庙之事仍在影响她，经脉中的真气仍有些紊乱。

但她不能显露分毫。

她必须站在这里，站得比任何人都挺拔。

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上前：“殿下，南诏此举……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她淡淡看他一眼：“你觉得他们真结盟了？”

“臣不敢妄断，但……须防患于未然。”

“如何防？”她问，“闭城门？杀使臣？还是立即调兵？”

老臣语塞。

“他们要的就是乱。”她语气平静，“一有风吹草动便惊慌失措，我们便输了。”

她环视众人：“他们想让我们彼此猜忌，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如今北狄尚未表态，我们便先行动作，才是正中其计。”

众人低头不语。

她不再多言。

时光流转，阳光斜照进大殿，落在她肩头。有人察觉，她的影子比往日更短了些，仿佛整个人绷得更紧了。

一名侍卫疾步入内，跪于阶下：“启禀殿下，边境传来紧急军情。”

她转身：“讲。”

“南诏使团离开驿馆后分为两路，一路南下，另一路西行，已混入商队之中。”

“查下去。”她下令，“盯紧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送信的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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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领命退下。

她面对群臣：“今日朝会至此结束。各部各司其职，不得擅自调动兵力，不得散布谣言。违者，以通敌论处。”

无人反对。

退朝之后，官员们陆续离去，脚步声渐远，大殿重归寂静。

她仍伫立原地。

不久，云珠从偏殿快步而来，手中抱着一件披风：“小姐，外头风大，您披件衣裳吧。”

凌惊鸿摇头：“不必。”

云珠轻声道：“您已站了一个时辰了。”

“我知道。”

“可您的手……”云珠望着她的右手，食指正微微颤抖。

凌惊鸿低头看了一眼，迅将手藏入袖中。

“无妨。”她说，“只是有些疲累。”

云珠不敢再多问，默默退至一旁。

这时，顾昀舟匆匆闯入，满脸焦急：“表妹！你听说了吗？魏渊在外扬言你专权跋扈，逼走使臣是破坏两国邦交！”

她抬眼：“哦？”

“他还说此事应由皇上决断，你不该独断专行。”

“让他继续说。”她语气淡然，“说得越多，越显心虚。”

顾昀舟一怔：“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反问，“怕他弹劾我？还是怕世人非议？”

顾昀舟张了张嘴，终未出声。

她转身走向殿门，迎面阳光刺目，她微微眯眼。

“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他们何时动手。”

她迈出一步，左脚踩碎了一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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