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真切。
“她”是谁?
是二十年前被献祭的皇后?
还是那个名叫阿兰朵的北狄女子?
她不动声色,命云珠将此话记录下来。
苏婉柔爬起身了,拽着嬷嬷仓皇逃离而去。出门时看见阿鲁巴仍旧坐在石阶上,顿时止步。
“你在此做什么?”她厉声质问。
阿鲁巴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我来找她。”他说,“我妹妹……是不是死在这里?”
苏婉柔死死地盯住他,呼吸急促。“你胡言乱语在说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有。”阿鲁巴站起身,指向冷宫的深处,“地下有东西。它醒了。我能感觉到。”
苏婉柔脸色剧变,一句话未说,转身疾步离去,脚步踉跄,几乎跌倒。
待人远去后,云珠从暗处跑出来。“娘娘,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是露了马脚?”
凌惊鸿走出夹墙,拂去衣上灰尘。“她说‘她回来了’。”她重复一遍,“不是‘鬼来了’,也不是‘冤魂索命’。她怕的是一个具体的人。”
云珠不解。
“走吧。”凌惊鸿道,“回去前,把东西收拾干净。”
两人动手拆除了机关。取下假人时,绳索断裂,头颅滚落墙角。云珠拾起一看,顿时惊住了。
“这……这不是我们做的头。”
凌惊鸿上前去查看。
那是个木雕头颅,脸歪斜,炭笔勾画的眼睛,嘴角裂开,似在狞笑。她们布置时,并无此物。
“谁放的?”云珠声音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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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翻过头颅,底部刻着一个符号——双鸟衔月。
这正是她前世所见的北狄密语。
但她清楚,此符号唯有部族长老方可使用,且每十年才启用一次。
如今,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将木头头收入袖中。“先带走。”
归途中,云珠频频回。“娘娘,会不会是阿鲁巴干的?他明明说不进去……”
“不是他。”凌惊鸿摇一摇头,“他懂规矩。这种符号,他不敢乱用。”
“那是谁呢?”
凌惊鸿没有回答。
她想起昨日地道中,阿鲁巴跪地认亲时的眼神。那绝非是伪装的。
可若真有人比他们更早的进入冷宫……
她蓦然停止了脚步。
她们以为自己在设局。
但或许,从一开始,便已被他人所窥视。
回到寝殿后,凌惊鸿让云珠去歇息。自己独自坐在灯下,取出那木头头置于案上。
烛光映照着那张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