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心中暗喜,即便身份败露,多年布局也已成型。
他咧嘴一笑,嘴角渗血:“走私路线已成,你公布又能如何。”
“我不杀你。”她蹲下来,银针挑开他的衣领,露出后颈一道旧疤,“我留下你,是让天下人看清——权臣如何勾结外敌,如何用巫蛊操控命官,如何用私盐换兵权。”
他的瞳孔一缩。
她站起身来,看向阿鲁巴:“把证据封好,送户部大堂。”
阿鲁巴点点头,掏出油纸包,裹住血水膜,塞进了铁匣。
云珠还在抖,可她死死抱着箱子,不松手。
凌惊鸿走到塔边,抬起头。
铜铃不响了。
可星轨仍在转动。
北斗倒悬,紫微偏移,星图缺了一块。
她知道,缺的是谁的位置。
她转身,看向巴图鲁。
“你不是来抢证的。”她说,“你是来谈条件的。”
巴图鲁沉默一会儿,摘下面具。
脸是真冷,眼神是真冷。
“北狄要前朝的血脉。”他盯着她,“襁褓上的‘凌’字,是认亲信物。你,是北狄公主。”
凌惊鸿没有否认。
她只问:“二十年前,你们为什么要认一个死婴?”
巴图鲁的眼神微微一闪。
“因为真正的公主,被调包了。”他声音低沉,“我们认的是假的。而你,是唯一活着的真血脉。”
她冷笑一声:“所以你们现在反水,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换一个能用的棋子。”
“棋子也能掌权。”他直视着她,“只要你点头,北狄三十万铁骑,听你调遣。”
塔里静得落针可闻。
云珠吓得合不拢嘴。
阿鲁巴手按住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萧砌站在血水边,剑未收起,眼神沉静。
凌惊鸿看着巴图鲁,忽然笑了。
“你忘了。”她抬手,铜埙在指尖转了一圈,“我能启动龙鳞杀阵,就能让它——”
话未说完,塔底地缝突然喷出一股黑气。
不是毒。
是风。
带着腐味的风,从地底深处吹上来。
吹动她的衣角。
吹动铜人的矛尖。
吹动血诏箱的裂口。
箱内,那件暗红襁褓,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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