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血滴入鼎耳孔道。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进,鼎身猛然一震。
底下传来了水声。
不是活水,是倒灌。
阿鲁巴刚才那一撞,撞裂墙基,地势倾斜,上游积水开始回流。
可毒仍在。
水流缓慢,浮着黑沫。
凌惊鸿盯着黑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扔给了阿鲁巴:“撒进去!”
阿鲁巴接住,把它撕开,全部都倒进裂缝。
药粉遇水起泡,黑沫消散,水流渐渐变的清澈。
轰——
从地底传来一声巨响,千箭破土而出,从塔基四周激射,裹着水花,直扑向骑兵。
射出的箭太快,专打面具。
咔嚓!咔嚓!
龙鳞面具一片片被贯穿,落在地上全碎裂了。
面具下的人不叫不躲,站着不动,眼中的红光闪了闪,忽然转身,刀锋对准了同伴。
自相残杀起来。
凌惊鸿没有放松警惕,紧紧的盯着尸体。
面具碎了,脸露了出来。
她瞳孔一缩。
每一张脸,都像苏婉柔。
那眉眼、鼻梁、唇线,分毫不差。
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她弯下腰,从一具尸体的眉心抠下一片皮。底下是北斗星印,印中藏着符纹,符纹正是血引蛊的刻法。她将那片皮夹在银针上,往血诏箱裂口处一贴。
血水渗出,顺针尖滴落,落在地砖上。
布片吸了血,她捡起,针尖轻轻一挑,测出毒性——和当年冷宫那碗甜汤一样,是“牵丝蛊”。
她冷笑。
苏婉柔死了,可她的影子还在。
这些骑兵,根本不是北狄使团。
是魏渊用巫蛊炼的替身傀儡,打着巴图鲁的旗号,混进来抢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巴图鲁。
他还站着,面具未摘,动作未变,眼神也没泛红。
凌惊鸿眯着眼。
不是傀儡。
是真身。
她没有动他。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把布片塞进弩阵中枢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