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
“皇兄,这里头一定有人捣鬼!”
周祈一脸不可置信,“咱们亲眼看着周延和那庄盈盈进了雅间,里面怎么可能没人呢!”
周鸿脸色阴郁,眼中怒意难掩。
“去给我查,到底是谁!”
周祈立即应下,又小心翼翼道,“皇兄,陈平……还没回来!”
陈平,就是那个醉汉。
“无能!”
周鸿一怒之下将砚台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周祈肩膀上,他身体一颤,立刻忍着痛跪下。
“皇兄你放心,陈平就算被抓,也绝不会供出咱们,他很有分寸。”
周鸿闻言神色才缓和了些,他拧了拧眉心,“已经打草惊蛇了,最近警醒点。”
周祈重重点头,“是。”
门外下人禀告,“殿下,宜安公主来了。”
周鸿摆摆手,“你先下去,派人盯着些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不对立即来报。”
周祈一边弯腰点头一边退下去,到门口正撞见周晗,他刚刚直起的腰便又弯了下去。
周晗却一反常态低着头,没有讽刺他,甚至说是根本没有看他。
若他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位素日气焰嚣张的公主,此刻忍不住在发抖。
周晗提着一口气进了书房。
迎接她的,是碎裂在脚边的杯盏,以及周鸿滔天的怒火。
“你坏了我的大事知道吗!”
原本他是计划一把大火把周延烧死在庆丰楼的,没想到周晗却突然出现,还差点被姚知雪揭穿了身份。
他只得让周祈去阻拦。
可是周祈在庆丰楼露了面,若周延真的死在这里,他就有嫌疑。
哪怕查不到证据,也难保父皇不会疑心。
于是他只能临时改变计划,把周延的私情公之于众,这样就算他真的娶了庄家姑娘,可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父皇也会彻底厌恶了他,即便有庄家的助力也翻不了天。
没想到,竟又是棋差一招。
他这些时日的筹谋全都白费了!
周晗虽然一贯跋扈,却怕极了自己的兄长,此刻得知自己坏了他的事,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吭声。
良久,她才低声道:“皇兄,我、我知道错了。”
“这个月你不许出宫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你!”周鸿冷声道。
周晗虽然不情愿,但丝毫不敢违抗他的话,因为她很清楚惹他生气的下场。
四年前她贪玩,不小心打碎了他书案上的一个青花瓶,那不过是个瓷瓶,既不值钱又不精致,上头的花纹都描得不齐整。
她原以为按照皇兄对自己的宠爱,这根本不值得一说,却没想到素日疼爱自己的皇兄脸色大变,不由分说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被打得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顷刻间就落下来。
“谁允许你进我书房的!”
泪眼朦胧间,她看见盛怒的皇兄拔出剑架上的长剑,眼都不眨的杀了伺候她的婢女。
而后他盯着她,面无表情道:“滚出去!”
那天之后她连续做了三天噩梦,每晚梦见的都是周鸿拿着剑步步逼近要杀她的场景。
她哭着向母妃告状,母妃却也反常地没有替她做主,只是告诉她不要惹皇兄不开心。
自那时起她再不敢随意进他的书房,更不敢再忤逆他。
周晗受了训斥,还被禁足,心里十分委屈。
她自然不敢怪周鸿,便把一切都归咎给了一个最不相关的人。
“姚知雪,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