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姚府,姚知雪带着庄盈盈回家,快进府时,她鬼使神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
朦朦月影下,他一贯冷淡的神色柔化不少。
姚知雪微微颔首,算是致谢。
卫驰看着她安然入府才转身离开,快步往庆丰楼去,那男子还没抓到,背后之人也没出现,他得去再找找线索。
姚知雪带着庄盈盈回了自己的别苑,遣了秋蝉去庄府告知庄母,说盈盈今夜留宿姚府。
从前俩人也有秉烛夜谈、留宿对方家中的情况,所以庄母并未起疑。
春桃知晓二人有体己话要说,奉了茶汤后变识趣退下。
姚知雪坐在书案前整理这些日写的话本桥段,庄盈盈坐在她对面,已然清醒了,一勺一勺喝着甜汤,时不时看她一眼,满脸写着心虚二字。
“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庆丰楼。”庄盈盈硬着头皮开口,“你都知道了?”
姚知雪单手托腮,微笑,“我该知道什么?”
“我真不是有意瞒你的,晚晚,我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本想等再稳当些告知姚知雪,不然怕碰到什么变故,白欢喜一场。
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暴露了。
姚知雪笑容加深,“就……从那句延哥哥说起吧。”
庄盈盈:“……”
在姚知雪皮笑肉不笑的压迫下,她老老实实招了个干净。
她与周延相识在去年凌贵妃举办的赏花宴上,赏花途中她发现自己掉了一只珍珠耳坠,便折返回去寻。
经过曲水池时,却见宜安公主的风筝跌入池中,她不让奴才捡,偏要周延下水,她指着他的鼻子使唤,盛气凌人。
周延也不恼,直接跳下去捞风筝。
上岸后他把风筝递给她,同她说放风筝要逆风而行,一松一紧,这样风筝才能扶摇而上。
宜安公主哪里听得进去,她将那风筝狠狠丢在周延身上,恼怒他竟也敢对自己指指点点。
她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深得她母妃真传,小宫女们见到她都瑟瑟发抖。
她将周延讥讽了个遍后才满意离去,只剩下浑身湿透的周延,可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神色平静地擦了擦脸上的水。
庄盈盈实在看不过眼,便将帕子给了他,周延感激她好心,于是帮她一起找耳坠子。
后来宫宴上再相遇,两人都十分惊喜。
再后来,私下见过几面。
说完庄盈盈还不忘嘴硬:“我们只是朋友,并没有任何逾矩。
姚知雪眯起眼睛,“当真只是朋友?”
庄盈盈投降,“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他,他也……也说喜欢我。”
她说着脸颊泛红,眼中是藏不住的雀跃,她小心翼翼问:“晚晚,你会祝福我们吧?”
姚知雪微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时说不出否定的话。
原本是想与她分析今晚发生的事情,这显然是有人要陷害他们,想借此告诉庄盈盈,也许周延并不是她的良配,也许他们的路很难走。
但见她如此期待,这话倒说不出口了。
于是姚知雪扬起笑容,认真回答:“会。”
庄盈盈欢呼出声,小跑到姚知雪身边搂住她的胳膊,撒着娇:“我就知道你会!”
姚知雪戳戳她的额头,“真是个傻丫头。”
她此时此刻的欢喜,千金不换,姚知雪不想破坏。
罢了,反正卫驰说改日会与她细说这件事情,到时候再和盈盈说,她会懂得。
庄盈盈笑嘻嘻的,“之前的事我真不是有意瞒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姚知雪失笑,“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宫宴那日,要知道假山后是你,我根本不用跑,也就不会摔跤了。”
庄盈盈惊呼,“原来那天偷听的人是你!”
“注意言辞,我只是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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