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氏也没能幸免。两个黑衣人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在桌子上,同样粗暴地掰开她的嘴,一碗粪水直接灌了进去。
刘氏拼命挣扎,眼泪、鼻涕混着粪水往下流,嘴里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只能被迫咽下那肮脏的东西,灌完之后,她被狠狠推倒在地上,趴在污物中不停干呕,浑身抽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群黑衣人动作迅,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把桶里的污物泼得一干二净,醉仙楼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狼藉,恶臭冲天。
带头的壮汉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朱大壮夫妇,满意地冷哼一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弟兄们,扯呼!”
黑衣人闻言,立刻放下木桶,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扇被踹坏的大门,在晚风中吱呀作响。
朱大壮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还留着深深的指印,浑身湿透,黏腻的粪水顺着衣摆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污滩,每一滴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溅起的恶臭分子再次扑进鼻腔,引得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他的头被粪水浸透,一缕缕黏在额头、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写满绝望的眼睛,眼白里混着污物残留的血丝,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滴,泪水冲刷过脸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却很快又被新的污秽覆盖。
嘴里、喉咙里全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黏腻的触感顺着喉咙往下滑,胃里翻江倒海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物,胸口憋得慌,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方才被黑衣人死死按住时,他被迫咽下了不少粪水,此刻腹部胀得难受,又酸又臭的滋味在五脏六腑里乱窜,既想全部吐出来,又被身体的虚弱感束缚着,只能出“嗬嗬”的微弱声响,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抬手想抹一把脸,却摸到满手的黏腻,指尖传来冰凉又恶心的触感,那是粪水混合着尘土、污物的质感,他猛地缩回手,厌恶地在身上蹭了蹭,可身上本就污秽不堪,不过是徒劳罢了。
刘氏比他更不堪,她瘫倒在满地污物中,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干呕都带着浑身的抽搐,嘴角挂着未擦净的粪水和呕吐物,头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
她的衣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也沾着污物,原本还算整洁的粗布衣裳此刻变得肮脏不堪,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弱又狼狈的身形。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刚撑起身子,腹部的剧痛就让她眼前一黑,又重重摔回地上,额头磕在桌腿上,渗出细小的血珠,血珠很快就被周围的污物浸染,模糊不清。
她再也忍不住,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混着恶臭在空荡的醉仙楼里回荡,满是绝望与无助。
“滴答……滴答……”
粪水从两人的梢、衣摆不断滴落,敲在青砖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在这死寂的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被他们清扫得一尘不染、能映出人影的桌椅,此刻全被泼满了黏腻的污物,桌椅腿上挂着长长的污秽丝条,风从破损的大门灌进来,带着污物的腥臭味在楼里打转,梁木上、墙缝里都浸满了这股味道,仿佛要把这醉仙楼彻底腌透。
朱大壮缓缓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出细微的声响,黏腻的污物粘在鞋底,抬脚时带着长长的拉丝,又重重砸回地面。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经营了五年的醉仙楼。
厨房里,那些备好的鲜鱼鲜肉已经开始散异味,时令蔬菜被污物污染,蔫头耷脑地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鲜活;大堂里的桌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那些他亲手擦拭、保养得光滑亮的木料,此刻布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墙角的酒坛被打翻,酒水混着粪水在地上流淌,酒香与恶臭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付出的所有辛劳、所有心血,在这一夜之间,被那群黑衣人毁得一干二净。从黄昏到入夜,他和刘氏连口热饭都没吃,一遍又一遍地清扫,以为只要清理干净,就能挽回生意,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我这一天……白干了……”
他仰起头,望着沾满污物的梁木,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
这句话里,藏着他对辛劳付诸东流的不甘,藏着对家业被毁的痛心,藏着对未来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这醉仙楼还能不能撑下去,不知道那些歹人还会不会再来,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满目疮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