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湖边,假装在看风景。
湖面上飘着几块碎冰,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那些冰块有大有小,大的像餐桌,小的像盘子,在深色的水面上慢慢漂着,偶尔互相撞一下,出轻微的咔嚓声——咔嚓,咔嚓,像什么东西在轻轻咬合。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碎冰,越过那些粼粼的波光,落在那艘楼船上。
那船真漂亮。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像画里的东西,像从某个古老的东方故事里飘出来的。船身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弯弯曲曲的,像云,又像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那些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活的一样。
甲板上有一只熊猫。
就是那只叫墩墩的。
它今天没在晒太阳——而是追着自己的尾巴在转圈。
德拉科看着那只熊猫,一时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那熊猫转得很认真。它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尾巴,然后开始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快得像一个黑白相间的陀螺,在阳光下甩出一圈圈光影。它的尾巴就在它眼前,但它就是咬不到。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那只熊猫还在转。
转了大概有二十圈,它终于停下来,然后——
一屁股坐在地上。
坐得很重,整艘船都晃了一下。甲板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连岸上都能听见。
德拉科差点笑出来。
但他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地形。
他沿着湖边慢慢走,靴子踩在石板上出轻微的声响。一边走一边观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画图。他走过那些光秃秃的树,走过那些被雪覆盖的草地,走过那些三三两两散步的学生。
他的目光扫过湖岸的每一个细节——哪里有石头,哪里坡度缓,哪里水深,哪里水浅。
他在一个地方停下来。
这里离楼船大概六十米,水深应该能没过他——他从那些碎冰的位置判断出来的,冬天水位低,但湖中心深,靠近岸边的这片区域应该有三四米深,足够了。岸上有一块突出的石头,表面很滑,长着青苔。
他可以假装踩到那块石头滑倒。
从那个角度,楼船上的人应该能看到他落水——那艘船停的位置,甲板上的视野很好,云弈又经常站在船头。而且附近有几个学生在散步,三三两两的,正好可以当目击者。
德拉科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石头上的青苔是暗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潮湿的光。那块石头在那里待了多少年?被多少人踩过?有没有人像他一样,站在这里,想着自己要不要滑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艘楼船。
那只熊猫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在和一个金男孩抢什么东西。那男孩——伊利斯泰尔,刘备的弟弟——手里拿着一根竹子,举得高高的。熊猫够不着,急得直蹦,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皮球,每一次蹦起来都重重地落回甲板上,咚,咚,咚。
德拉科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离开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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