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面古朴的镜子。
镜中的他,除了因为连续打喷嚏眼角有点生理性的湿润外,并无异样。
“奇怪……”
斯内普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在地窖里滑行的蛇。
“难道……是有人在对我的魔药评头论足?”
“还是……哪个蠢货在滥用我出品的药剂,引了不可控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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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尔巴尼亚城堡的“烟雾缭绕”和斯内普的“喷嚏连连”相比。
凤凰社号安全屋内的气氛,则显得……既紧张又有点诡异。
在庞弗雷女士不惜工本、堪称轰炸式的魔药和治疗咒语轮番伺候下。
刘备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了下来。
后背的钻心咒创伤在强效药剂的作用下缓慢愈合。
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致命。
真正的难题,是那条完全枯萎、呈现死寂灰黑色的左臂。
庞弗雷女士尝试了她所知的所有生肌咒、活化咒、甚至一些古老的驱邪咒语。
但那手臂依旧毫无反应,像一截彻底失去水分的朽木。
那萦绕不散的黑气,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顽强地抵抗着一切外来的治愈力量。
“不行,”
庞弗雷女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一旁守候的卢平摇头。
“常规的魔法手段完全无效。”
“这诅咒……或者说这种侵蚀能量的层级太高了,我从未见过。”
“恐怕……恐怕只能考虑截肢,阻止它可能存在的蔓延风险。”
躺在病床上的刘备,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
听到“截肢”二字,他眉头微蹙。
对于曾经纵横沙场的帝王而言,失去一臂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庞弗雷女士,”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可否……容备自行尝试一法?”
“你自己尝试?”
庞弗雷女士立刻瞪起了眼睛,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不行!绝对不行!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你现在连魔杖都拿不稳,还想用什么危险的黑魔法吗?”
“非是黑魔法,”
刘备艰难地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
指了指庞弗雷女士放在一旁托盘里的几根银针——那是她用来挑破水泡或进行某些精细魔法操作的。
“乃是……东方医理,针灸之术。”
“针灸?”
庞弗雷女士狐疑地看着那些细长的银针。
“用针扎自己?这能有什么用?胡闹!”
但刘备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求。
庞弗雷女士看了看他那条枯萎的手臂,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
最终叹了口气。
带着一种“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将一根银针递给了他,嘴上却警告道:
“只能试试!感觉不对立刻停下!我会盯着你的!”
刘备道了声谢,用右手接过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努力调动起体内那几乎微不可察、濒临枯竭的信念之力。
一丝丝金色的、极其细微的能量,开始在他意念的引导下,汇聚向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