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因凝魂草开花而升腾起的所有情绪瞬间冻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慌乱。
她猛地转过头,想要说些什么。
践诺自然是不愿的,可拿什么理由拖延,一时间也没想好。
但陈染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在她转头的瞬间,在她唇瓣因惊怒而微微张开、尚未出声音的刹那,他已然凑近。
温热的、带着淡淡竹叶酒气的唇,精准地印上了她的。
“唔——!”苏若雪瞳孔骤缩,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敢?!
唇上传来陌生而灼热的触感,混合着男性独有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挣扎,双手抵上他的胸膛用力推拒,喉咙里出含糊的抗议。
陈染却纹丝不动,一手稳稳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手则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固定住她试图偏开的头颅。
他的吻起初只是贴合,但随即,舌尖便灵巧地撬开她因震惊而微启的牙关,长驱直入。
苏若雪从未经历过如此亲密。
不!
这已不是亲密,是侵犯!是掠夺!
湿滑滚烫的异物在她口腔内肆虐,勾缠着她无处可躲的舌,吮吸舔舐,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和技巧,搜刮着她每一寸敏感的黏膜。
酒气混合着他身上一种清冽又危险的气息,充斥她的鼻端,麻痹她的神经。
“嗯……放……唔……”
破碎的抗议被堵回喉间,化作模糊的呜咽。
缺氧的感觉袭来,大脑阵阵眩晕,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变得滚烫酥麻。
一种陌生而可怕的战栗感,随着他深入的吻和在她腰间、颈后摩挲的手指,一点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未经人事,哪里懂得如何应对这样老练的侵略。
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所有的抵抗都在那灼热的唇舌交缠和近乎禁锢的拥抱中,被寸寸瓦解。
愿赌服输……
脑中闪过这苍白的四个字,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让她濒临崩溃的理智找到一点点可悲的支点。
是了,赌约……她答应了……是自己同意的……
这自我说服如此无力,却让她紧绷的身体,在陈染娴熟而富有技巧的唇舌撩拨下,一点点软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息,也许有一炷香。
苏若雪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眼前阵阵黑,浑身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依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陈染终于缓缓退开。
唇瓣分离,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苏若雪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滚烫得吓人,唇瓣又麻又肿,口腔里还残留着他肆虐过的触感和气息。
她眼神迷蒙,带着未散的水汽和茫然,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染。
陈染也微微喘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清冷尽褪,面染霞色,眸含水光,唇瓣红肿微张,一副被彻底吻到失神的诱人姿态。
他喉结滚动,揽在她腰间的手,拇指不动声色地在她腰侧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触感,像一根针,刺破了苏若雪混沌的感知。
她猛地彻底清醒过来。
“你……混蛋!”
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羞愤至极的叱骂冲口而出。她用力一把推开陈染,这次陈染顺势松开了手。
苏若雪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用手背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狠狠瞪着陈染,那眼神里混杂的慌乱大过于愤怒。
苏家大小姐,何时曾如此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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