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残片翻转,指向边缘一处“蚀痕突然中断,转向生硬,像是被人用酸液刻意腐蚀出来的。还有这里,深浅一致得过分,真物不会有这么整齐的伤疤。”
叶清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其次是灵气。”陈染将残片凑近鼻尖,闭目深吸一口气,“上古遗物残留的灵气,是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哪怕微弱,也带着苍茫的气息。这块残片的灵气……太新了。像是有人将灵石磨碎,混入某种黏合剂,涂在表面,再施以简易的封灵术——手法粗糙,骗骗外行尚可,稍有眼力的修士,一闻便知。”
他睁开眼睛,看向叶清瑶。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
“最后是材质。”陈染将残片在桌上轻轻一磕,出沉闷的声响,“真正承载上古符文的材料,至少是玄铁或星陨铜的层次。这块东西……”他嗤笑一声,“不过是普通精铁,淬火时掺了点沉星砂,伪造出暗沉的色泽。硬度差远了,你拿剑轻轻一划,就能留下痕迹。”
“可惜,此物造假的手法算不得高明,师妹当时若能谨慎些……”
他每说一句,叶清瑶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当最后那句话落下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被拒绝过那么多次后,她早已没报太多的希望,但当陈染抽丝剥茧般的,将那些店家不愿告诉她的内容一一道出时,心中最后一丝带着侥幸的希冀,彻底熄灭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像一株在风雨中折断的苇草。
陈染静静看着她哭。
其实他并不懂得炼器,也不懂鉴宝。之所能能如此了解,只因这块残片,本就是他特意买来的。
是的,执事殿主管分配任务的长老,是他花钱买通的。设局的散修,也是他的手笔。
为了这个猎物,他算得上是煞费苦心。
他走到她面前,叶清瑶下意识想后退,可身后已是门板,退无可退。她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臂,试图抵御他的靠近。
陈染伸出手,却不是要碰她,而是轻轻落在她头顶,顺着她散乱的丝向下抚摸。
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让叶清瑶浑身冷。
“傻师妹……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说,声音竟带上一丝温和的叹息,“听说,为了买下这个假货,你还去借了印子钱?”
叶清瑶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陈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五块灵石。
这五块灵石,与寻常所见拇指大小、淡青半透明的下品灵石截然不同。
它们约有鸽卵大小,形状规则,通体剔透如水晶,内里氤氲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乳白色灵光,灵气波动凝练而磅礴,仅仅放在掌心,周围空气的灵气浓度仿佛都隐隐提升了一丝。
上品灵石。
一块便抵得上下品灵石百块之数。
叶清瑶空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五块璀璨如钻的灵石牢牢吸住。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诱人,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绝境里唯一的浮木。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可以为师妹这次的失误买单。”陈染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有了这五块上品灵石,便能把钱还上。”
“只要师妹你……乖乖的听话。”陈染的手指从她间滑下,抚过她冰凉的脸颊,指尖拭去一滴泪水。
叶清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醉仙楼那一次,只是开始。而今日,才是真正的交易。
“不……”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弱,“赵师兄……赵师兄还在等我……”
“赵锦程?”陈染轻笑,“他若知道你为了他,甘愿承受这等屈辱,是该感激涕零,还是该羞愧自尽?”
叶清瑶浑身剧颤。
陈染的手已经滑到她腰间,轻轻一勾,束腰的布带便松开了。布裙的前襟随之散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和里衣下隐约起伏的曲线。
“或者,师妹可以现在就走。”
陈染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着这块一文不值的赝品,回去告诉赵锦程,你们被骗得血本无归,往后余生都要在还债中挣扎。”
叶清瑶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下不断渗出。
她感觉到陈染的手探入衣襟,隔着薄薄的里衣复上她胸前。
那只手掌宽大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