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微微偏头,跟身后的程沐芝道:“我只是不喜欢他说大话,现在皇城只进不出,他却说很快就能出,不是在蒙骗你吗?”
洛忌轻呵一声,“哦,原来沈小姐还不知道?”
“护国军在尚书省里现了贼胡骨和他一众手下的尸身,又将皇城上下搜查完一遍,没现异常,活下来的‘贵人’们便一直哀嚎着要回家,临川王封城不了太久的。”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最多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放行了。”
他又自怀中掏出程显的将军符节,“到时候我拿着这个,自然就可以顺利‘出去’了。”
沈栖竹猛地抬眸,目光犀利,“一旦皇城的事传出来,这个符节还有用吗?”
洛忌摇头哂笑,“看来沈小姐还是不清楚状况,皇城的消息哪有那么快传得出来?就算传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传得‘详细’呢?”
他将符节放回怀里,继续道:“就像我们这次去兖州,沿途的守将看了符节,自然都是往程家传信核实了的,只是程家觉得私奔这种事终究不好为外人道,便顺着我‘办理要事’的借口帮着遮掩了。”
沈栖竹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如此!
怪不得……
“洛忌,我们哪是私奔,你不要乱说。”程沐芝躲在沈栖竹背后,羞赧控诉,小脸通红。
洛忌斜睨了她一眼,对着沈栖竹继续道:“所以之后有人再拿着这个符节回城的时候,只要情由和我的借口对得上,沿途的守将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去重复核实第二遍了。”
他笑看着沈栖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看,这就是大家知道的信息多寡不一样,不就有空子可以钻了吗?”
程沐芝听得云里雾里,探出个脑袋,茫然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沈栖竹手伸到身后,握住程沐芝的手,冷冷地望着洛忌,“你不会得逞的,有临川王在,你逃不掉的。”
洛忌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冷笑道:“看来你对这个临川王很有信心?”
程沐芝在后面摇了摇沈栖竹的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洛忌为什么要逃?跟临川王有什么关系?”
沈栖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洛忌有恃无恐,冲她一扬下巴,“你怎么不告诉她呢?说一说我为什么要逃?再说一说临川王?或者干脆再说一说皇城的事?”
沈栖竹嘴里苦,被洛忌句句紧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沐芝从身后走到沈栖竹身侧,正要问,李归走上前来,向洛忌躬身回禀,“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洛忌冲沈栖竹一挑眉,“事不宜迟,不如咱们边走边说?”
沈栖竹紧紧握着程沐芝的手,脚下一动不动。
李归见状,右手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的刀。其余九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也聚集过来。
沈栖竹浑身紧绷,腿脚僵硬,脑中飞快想着办法。
程沐芝一点没注意这些暗潮汹涌,兴高采烈地拉着沈栖竹就往门外冲,“快走快走,出回家!我们坐马车回去比步行还快些呢。”
沈栖竹被她带着,也往门外走。
不过这一次却是洛忌叫了停,“等一下,你们可不能就这么上车。”
程沐芝疑惑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