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神色复杂,满嘴苦涩,“那你从外面进来,没有经过广华大街吗?”
程沐芝摇摇头,“我们从兖州回来,自然是走昌化门进建康,不经过广华大街。”
她再是迟钝,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古古怪怪的。”
沈栖竹欲言又止,她不确定告诉程沐芝真相之后,程沐芝会有什么反应。
沈栖竹默默握住程沐芝的手,斟酌试探,“我之前跟你说过,洛忌不是好人,他是拜火教的军师,还跟北齐有牵扯,你这段时日一直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吗?”
程沐芝一听她这么说,气得甩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子,“他是拜火教军师,又或是北齐出身又怎么样?他现在身在大渊,是我的护卫,只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两个在一起,那就够了!”
沈栖竹难以置信,“阿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程沐芝倔强地抬头望着她,“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和临川王成了对立面,你会放弃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吗?”
沈栖竹微微一怔,道:“我们是在说你的事,而且洛忌跟临川王不一样——”
“我曾经跟你说过,任何事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现在我对洛忌也是一样,任何事都不会影响我跟他在一起!”
程沐芝着急打断她,气得脸色涨红,“我也想问你,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洛忌过不去?你跟临川王的事,我虽然也不看好,但我从没有拦着你吧?你为什么不能同样这般待我呢!”
她越说越急,后面声音大得几乎像吵架一般,她希望最重视的朋友能够祝福她,而不是总是打击她!
沈栖竹惊慌失措地望了一眼窗外,迅从床上下来,扯住她的袖子,食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让她小声一点。
程沐芝气哼哼地撇过头没理她,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她正身处危险之中。
沈栖竹不敢再激怒程沐芝,打算趁着她还没有和洛忌他们撕破脸,先逃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告诉她。
沈栖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程沐芝撅了撅嘴。
沈栖竹摇了摇她的胳膊,“好不好吗?”
程沐芝抿了抿嘴,轻哼一声,“好吧,这次原谅你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不然就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好,以后不说了。”沈栖竹安抚完,又紧接着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刚刚说阿爹的符节现在还在你手上?”
程沐芝先是点点头,再又摇摇头,“刚刚有人来巡查,洛忌拿着符节去交涉了,还没回来。”
“你和洛忌带了多少人?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程沐芝手指点着下巴,默默在心里数了数,“总共十个人。”
她有些扭捏,又有些自豪,“都是洛忌找来的练家子,功夫可好了。”
沈栖竹心底一沉,拉过她的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程沐芝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什么忙?”
“我现在要你带我去找护国军,而且不能告诉洛忌。”
程沐芝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