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则完全是野兽般的丛林直觉。
他紧紧贴着树干移动,长弓横在胸前,弓弦偶尔细微轻颤,仿佛在感知空气里的危险流动。脚掌踩在腐叶之上,力道轻得像一片飘落羽毛,连最细微的“咔嚓”断裂声都不曾出,隐蔽到了极致。
“左边第三棵桦树,树根下有绊线,连接右侧五米处压雷。”
枭突然用气声开口,声音粗糙如砂纸磨过木板,低到只有身边人能听见。
李智博立刻俯身靠近,放大镜下果然出现一根细如丝的铜丝,从桦树根一路延伸到一丛灌木下方,灌木根部正埋着一块巴掌大的铁板——那正是压雷的伪装盖板。
“标记。”
李智博低声回应,从口袋摸出一截红粉笔,在桦树树干上清晰画下一个警戒圈。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死亡雷区边缘上演着刀尖上的舞蹈。
李智博的笔记本上,红圈、蓝线渐渐交织成网,清晰标注“绊-压联动区”“延时引信触点”;枭则用匕在树干刻下更简练的暗语符号——一个叉代表“绝对禁区”,一个箭头代表“安全侧身位”。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
阳光从树冠漏下的光斑缓缓移动半尺,营地篝火余烬般的沉闷却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两个缓慢移动的身影上。
何坚攥紧医药箱的手早已沁出冷汗,顺着指缝滴落;马云飞把冲锋枪保险栓反复开关,焦躁却不敢出声;欧阳剑平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咚咚”撞击肋骨,每一声都沉重如鼓——这哪里是侦查,分明是在阎王殿前走钢丝。
“找到了。”
枭突然停住脚步,长弓稳稳指向一片被藤蔓半遮的空地,眼神锐利如刀,“这里,压雷盖板是新换的,泥土里混着青冈木屑——和周围腐叶的橡木屑完全不同。说明有人近期动过手脚,目的是……修改触方式。”
李智博迅凑近,放大镜下清晰看见铁板边缘的新鲜木屑,还带着淡淡树脂清香。
“他想把压改遥控?”李智博眉头紧锁,指尖在笔记本上画下一个问号,“但这里没有信号源,遥控器根本无法生效。”
“不用遥控。”
月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两人身边,墨绿战术服下摆沾满草屑,眼神冷冽,“用绊线连接简易震动传感器,就算是野兽踩中,也会直接引爆。布置雷区的人……是想把整片迷雾林,变成闯入者有来无回的死亡禁地。”
“第三股势力……”
欧阳剑平低声喃喃,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参天古木。这些树木树龄少说百年,树皮之上,隐隐刻着与“秽星盘”同源的古老符文,像在守护某个深埋地下的惊天秘密。
枭没有再说话,只用简洁手势示意安全通道方位:
从当前位置,紧贴左侧桦树根匍匐前进,严格避开所有红圈标记,抵达那丛开黄色野花的灌木后,有一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间隙。
李智博立刻在笔记本上画出一条虚线,用鲜红笔迹醒目标注:生路。
“走。”
月看向欧阳剑平,腕间银镯轻轻一响,打破死寂,“按标记顺序,一个接一个通过。严禁触碰任何一根线头,严禁踩踏任何一片异样落叶。”
马云飞第一个动身。
他像一只灵活矫健的猿猴,紧贴桦树根快匍匐爬过,工装裤被尖锐荆棘划开长长口子也毫不在意,嘴里还压低声音嘟囔:“这比当年拆日军碉堡刺激多了!”
何坚小心扶着高寒紧随其后,医药箱用绳索牢牢绑在背上,生怕颠簸震动触诡雷;李智博负责殿后,沉重皮箱已换成轻便帆布包,里面微型工具碰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欧阳剑平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始终牢牢锁定月留下的标记,不敢有半分偏移。
她亲眼看见,枭最后一个离开雷区边缘,长弓斜挎背后,匕精准插回靴筒,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从未涉足这片险地。
当最后一个人的脚掌,稳稳踏出雷区边界的那一刻。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垮下来——后背的冷汗早已彻底浸透衣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马云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抓起水囊仰头猛灌,大口喘着粗气:“妈的,这哪是走路,简直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踩脚印!差一步就得粉身碎骨!”
月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雷区深处,语气沉重:“布置这片雷区的人,对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远在我们之上。他们的目的,不是单纯杀人,而是……封印某种东西。”
她转头看向欧阳剑平,眼神锐利:“他们和我们一样,在拼命阻止外人,靠近某个不能被触碰的秘密。”
欧阳剑平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铅盒又往怀里紧了紧,金属外壳冰凉刺骨。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片“死亡地带”,仅仅只是开始。
前方道路上,还有更多未知的恐怖、更隐蔽的陷阱、更黑暗的势力在静静等待。
而她和她的五号特工组,必须在这张铺天盖地的死亡之网上,硬生生踩出一条活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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