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简所载,乃澜洲丹霞派于归墟海眼外,以化神之尊赤炎真人亲率众围杀我等元婴修士、强夺玄水镜及仙器碎片的留影记录。”
顾思诚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彼等所为,非为除魔卫道,实为杀人夺宝。化神欺元婴,正道饰贪欲。此等行径,当曝于日光之下,令天下共鉴。”
亭内气息一凝。
几位不知内情者,神色微变。
“褐简所载,乃瀚洲黑石山地脉魔蚀详图,及追踪所得、指向御气宗的蛛丝马迹。其中部分线索,与佛门在恒洲黑石山一战中捕获的魔修口供可相互印证。”
慧明法师微微颔,此事他亲身经历,记忆犹新。
“蓝简所载,乃归墟海眼外魔化海兽体内提取的、与渊洲魔气同源之本源魔气样本析解。此样本经学宫秘法验证,与古籍中‘太古魔气’的记载高度吻合。”
孟祭酒眉峰微动,却未言语。
“青简所载……”
顾思诚微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乃据多方线索推演所得——渊洲‘飞升派’修魔者,正筹谋一场以亿万生灵为祭、强启魔界通道的血祭大典。其期或在十年内,或……”
他声微沉:
“更快。”
五枚玉简悬空,散令人心悸的波动。
亭中死寂。
唯有风铃声,一下一下,如敲在人心头。
许久。
学宫祭酒孟守拙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
“此中证据,学宫可部分验证。”
他看向那枚褐简和蓝简:“尤以地脉魔蚀图与魔气样本析解,学宫秘档中存有相似记录。千年以来,学宫一直秘密追踪此事,却始终未能锁定源头。顾道友今日所呈,填补了多处空白。”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金简:
“至于丹霞派之事……”
孟守拙看向顾思诚,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昆仑愿将此等冲突之影象公开,足见磊落。丹霞派若问心无愧,大可公开对质。然……此事涉及宗门私怨,学宫不便公开置喙。”
这话说得圆融,却也表明了立场:学宫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会主动卷入与丹霞派的公开冲突。
空藏法师合十开口,声如古钟:
“佛门典籍中,有上古魔界通道之记载。若真开启……”
他未说完,只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但那未尽之言,人人皆知:此界必化炼狱。
云河真人面色凝重:“星辰阁观星术显示,近年九洲星象愈紊,煞星渐显。初以为灵寂劫至,今观之……恐有外魔催引。阁主闭关前曾言,若星象继续恶化,当有大变。”
慧明禅师望向顾思诚,目光清澈如水:
“顾施主尽呈此等秘证,意欲何为?”
此问直指核心。
顾思诚接言,不闪不避:
“欲建一盟。”
他目光扫过在座诸人,一字一句:
“一不囿宗门、不限地域、不拘道统,只为应对魔劫而立之盟。”
他指向五方:
“佛门慈悲,护佑苍生;学宫智慧,洞悉魔谋;星辰阁精炼器观星,可铸器察势;厚土剑宗擅守,天星宗与昆仑有旧。多方联手,恰似五行轮转,相生互补。”
厚土剑宗宗主——一位面容坚毅如岩的中年剑修——沉声道:
“顾道友,非我不信。然结盟抗魔,意味着直面御气宗,甚或与太上道宗等大宗冲突。我厚土剑宗不过中型宗门,根基在青洲,若公然站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天星宗宗主亦面露难色:
“我宗虽与昆仑有旧谊,祖师蒙昆仑前辈救命之恩,此情此义天星宗世代铭记。然……神洲局势微妙,若公然与御气宗为敌,我宗上下数百弟子,恐……”
顾思诚摇,语气从容:
“非求诸位即刻公开站位,与御气宗、丹霞派撕破脸面。”
他顿了顿,缓声道:
“结盟可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