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苏晴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手机被她远远地甩在床尾,屏幕早已熄灭,但那些恶毒的词汇——“性瘾”、“淫荡”、“露阴癖”——却像是一群饥饿的黄蜂,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扇动翅膀,蛰得她灵魂千疮百孔。
苏晴一直将“自控和优雅”视为人格的基石。可现在,这些匿名网友用最下作的语言,将她最隐秘、最失控的瞬间彻底解构。
“呜……唔……”
她死死咬住手背,试图堵住那些破碎的哭声。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游街的犯人,即便隔着屏幕,那些视线也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污泥,覆盖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那种生理性的兴奋感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憎。
由于极度的情绪激动,她感觉到身体深处又有一股隐秘的热流在蠢蠢欲动,这种反应本身就在无情地嘲讽着她看吧,即便你现在哭得如此凄惨,你的身体依然在背叛你。
绝望中,陈默那温柔且笃定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头响起。
“妈,那是更年期提前的表现。”
“医生说那叫”潮热“。”
“那只是血管扩张和神经放电的假象。”
这几句话成了她在大海中心唯一的浮木。
比起承认自己是一个“淫荡的疯子”,她宁愿承认自己正在枯萎、正在变老、正在经历一个女性最尴尬的生理衰退期。
对,那是病。那是无可奈何的生理退行。
苏晴猛地坐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她要证明那是病,她要用最科学、最洁净的方式,把这种“肮脏”的假象彻底洗去。
苏晴打开了购物外卖app。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带着一种仪式般的狂热。
“冰凉贴……”她呢喃着,一口气下单了整整二十盒最高强度的物理降温贴。
“抑菌洗液……”
“全棉柔肤内衣……”
“温和不刺激的内衣专用清洗剂……”
她避开了所有平时惯用的香氛型产品。
现在的她,对任何带有诱惑性、甜腻味道的东西都感到生理性的排斥。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洁净,是那种近乎医院手术室般的冷清与无机感。
她下单了一款标榜“医用级、纯净无添加”的内衣清洗液。
那淡蓝色的透明瓶身在屏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仿佛只要用了它,就能洗掉她那身莫名其妙的燥热与耻辱。
下单完成后,她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洗礼,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板上。
“只是生病了……只要熬过去就好。”她不断地重复着,试图用这个逻辑来封印内心深处的恐惧。
而她并不知道,在走廊尽头的次卧里,我也正在看着我的屏幕。
我看着她下单的信息一条条划过,看着她在那款清洗液的评价页面停留了许久。
“妈,洁癖可救不了你,它只会让你在泥沼里陷得更深。”我轻声微笑着,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玻璃瓶。
瓶子里盛放着一种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那是通过高纯度提炼出的复合型促敏成分,配合著一种特殊的渗透剂。
这种药水无色无味,一旦与水混合,就会迅渗透进织物的纤维深处。
它不会在皮肤表面引起任何红肿,却能精准地作用于末梢神经,将感知阈值降低到极限。
简单来说,只要苏晴穿着被这种药水浸泡过的衣物,哪怕只是走动时布料与皮肤最细微的摩擦,也会在她的大脑里演变成一场惊涛骇浪。
半小时后,我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轻柔地敲响了主卧的门。
“妈,你睡醒了吗?”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锁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晴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换了一身长袖的居家服,试图掩盖住她那双还在微微抖的腿。她的眼睛红肿,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小默……妈刚才想起来,最近梅雨季的衣服要重洗一下,顺便买点生活用品。”她的声音沙哑,极力掩盖着刚才在电脑前崩溃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