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夏抬起头,他往日敏锐的灰色眸子又一次默默染上了血色,面对敖枭那充满期待的问话,他先是一阵迷茫
他并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责任与保护自己财产,但在他看来,他除了不爱以外,其他的他都愿意给他,他不愿意对着她说谎,因为他已经把忠诚给了交给了她,所以面对她那带着期待的眼睛时,他只能黯然地回道:
“我”
"继续,大胆一些。"敖枭继续鼓励着自己的继承者,他眼睛里甚至有些得意,这位教育界的雕塑家十分得意地看着对面这个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我和你不一样。”
“什么?”
“我说,我和你不一样!!!”
獒夏抬起头,他眼眸之中的血色淡淡地化开了,剩下的只有那与生俱来的灰色,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宛如他的生母。
“我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永远不会。”
獒夏站了起来,他的背影遮住了天花板上吊着的灯泡,阴影将敖枭完全盖住了,这位父亲点点头,獒夏的剧烈反应没有打破他的淡定。
他已经得到了獒夏的答卷,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给自己的儿子下最后一个命题。
“我不要你想,也不要你在这里跟我说大话,漂亮话谁都可以说,但并不是谁都可以说到做到。”
敖枭同样站起来,他与自己的儿子,自己的挑战者对视,他说:
“当年只要我不答应娶你母亲,转身离开的话,那么我来海城受的所有苦,在当铺做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一炬。我不相信你能与我感同身受,做出与我不一样的选择。
但所以身为父亲,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会用行动,对你的决心进行验证,现在,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你什么意思?”
敖枭抬起手表,看向窗外,他的举动顿时让獒夏感到了不安。
“你现在还有六分钟,从这里走到街角的奶茶店,步行一共需要十五分钟,但跑步的话五分钟就够了,他在十分钟前已经出发,你现在冲出去还来得及,我建议你最好快一点。”
一声惊雷突然在远边的天外响了起来,先前还算明亮的窗外顿时蒙上了一层黑,敖枭说完话后,屋里只剩下了身后獒夏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敖枭被突然巨力拉住转过身去正面面对獒夏。
“混蛋!!!”
敖枭听到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斥骂,一如当年那个排挤自己的伙计面对自己的恶意收购时的无能狂怒。
“你不是一个疯子,对吧?”獒夏带着一丝祈求地看着敖枭。
自己都提醒他事情已经渐渐不受控制了,自己面前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居然还在试图把头埋在被子里。
敖枭失望地摇摇头,他伸手握住獒夏的手,将其从自己的领带引导至自己的咽喉处。
“孩子你为什么还在天真地想要梦想成真呢?”
老狼的语气罕见地温柔了起来,但窗外已经开始下雨了。
獒夏五指收紧,少年扼住了自己生父的喉咙,那个老而不死的疯子没有反抗,他只是浑身一颤,像是日本传统的“下克上”中被子架刀在脖子上的父一样。
“你现在只有四分钟了。”
雷声在窗外炸开,白光照亮整个公寓,在白光消逝的下一秒,这座公寓里只有一个跌坐在地的家伙。
“咳咳咳。”敖枭咳嗽两声,他很狼狈,但眼里的精光却越来越亮。
“希望能赶得上……”
在下雨的霓虹街道之上,行人们纷纷打起了伞,孩子依着母亲的腿,恋人们肩膀挨着肩膀,他们缓缓地走着,享受着这一份下班后的静谧。
“还请尽情享用,您的点心已经上齐了。”
獒夏匆匆跑来,他已经被雨淋得湿透了,他成功地赶到了奶茶店,他透过奶茶店透明的玻璃成功看到了姜黄。
猫猫这个时候正在吃点心,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卡座上,桌上全是各类小蛋糕与水果班戟。
“谢谢你哦。”
猫猫朝着送餐的人道谢后,并没有大快朵颐,而是抱着一杯奶昔慢慢喝了起来,刷着手机。
姜黄喜欢与人分享,他还在等人。
“这里!”
獒夏还没有说什么,姜黄倒是先发现了他,猫猫朝着窗外的獒夏挥着手,他跳下桌子朝着屋外的獒夏跑来。
砰,枪声响起了。
獒夏看到一朵血花亮了起来。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选呢?
86?做出选择
◎你会抛弃猫吗?◎
敖枭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野心很大,他走出山里前往城市的原因正是他无法忍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他抛弃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只身前往海城选择翻身的契机,这是他第一次做出选择,他抛下了一些东西,从而让自己有力气去找一些更好的东西。
从海城的小铺子到现在的企业,甚至银行,敖枭都是那么一路选过来的,他很精明,精明到他无法理解其他人,无法与之共情那些无法用利弊关系来权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