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我多想了!”姚应熊在心里猛摇头,试图说服自己。
赵砚面不改色,随口敷衍道:“能聊什么?大小姐心地善良,知恩图报,跟我多聊了几句,或许是觉得我年纪大些,把我当成可以说话的长辈了吧。”
“哦……原来如此。”姚应熊将信将疑,但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老赵,大小姐人好,是咱们的福气。可咱们心里得有数,千万别当真,更别在外头乱说。要是传到县令大人耳朵里,觉得咱们不知尊卑,有非分之想,那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我有分寸。”赵砚苦笑着点头。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姚应熊见赵砚神色如常,不似作伪,也放下心来。送走了谢大小姐这尊大佛,他心情轻松不少,看看天色,邀请道:“时候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我家歇下?咱们也好再聊聊团练和酒坊的事。”
赵砚哪能答应,家里还有周大妹和李小草,以及那个新接回来的林巧娘等着,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信息。“不了,我得赶回去。你上次送来的粮食,我得尽快安排人开工酿酒,不然可交不上货。”
提起这事,姚应熊脸色一正,道:“对了,刘主簿让燕捕头捎了封信,信里说,县令大人对咱们的酒很满意,要求下个月开始,每月再多供五百斤,而且指名要最好的‘玉冰烧’,直送府衙!老赵,你看这……”
赵砚现在每月稳定出酒一千斤左右,再加五百斤,就是一千五百斤。在这个时代,纯手工酿造,这个量已经非常可观了。
姚应熊有些担心:“咱们忙得过来吗?人手、粮食、场地……”
赵砚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忙不过来也得想办法。县令大人开了口,咱们还能拒绝不成?只能让大家多辛苦点,加班加点干了。”
实际上,别说一千五百斤,就算产量再翻几倍,对拥有现代知识和系统辅助的赵砚来说,也并非难事。但物以稀为贵,他深谙“饥饿营销”的道理,产量可以慢慢提,但不能一下子放得太开,得保持市场的渴求度。
姚应熊见他应下,松了口气:“行,你这边尽力,粮食我这两天就让人再送一批过去。这几天你就专心在村里酿酒、练兵,乡里的事我先盯着。”
“好。”赵砚点点头,又嘱咐道:“我会安排人去附近几个村子征召青壮,到时候统一带到小山村那边操练。乡里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放心,交给我。”姚应熊拍着胸脯保证。
又聊了几句细节,赵砚把大胡子留在乡里协助姚应熊,并当众宣布提拔其为副团练,负责日常训练和部分管理。他深知,随着摊子铺开,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必须培养可靠的班底,定好规矩框架,大胆放权。否则,将来若真能展到一州乃至数州之地,光赶路和琐事就能把他累死。
安排妥当后,赵砚便带着几个亲信,骑马返回小山村。
……
与此同时,姚家内宅。
姚婉琳的独女,徐弯弯,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眉眼间带着倔强的小姑娘,正撅着嘴,对母亲表达着不满。
“娘,我觉得那个赵砚不是好人!”
“要叫赵伯伯,或者赵叔父!”姚婉琳看着女儿,心中有些无奈。她知道女儿对母亲再嫁之事非常抵触,但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在婆家受尽白眼,回到娘家虽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终究是个女人,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女儿还小,不懂这些,她也不忍心过多苛责。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徐弯弯梗着脖子,“一把年纪了,还没成家,反而去收养子,不是身体有毛病,就是脑子有毛病!娘,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不许胡说!”姚婉琳皱起眉头,耐心解释道:“你三舅都打听清楚了。赵……赵伯伯家里兄弟多,他为人最是孝顺,当年为了供兄长和弟弟娶亲,把自己的婚事给耽误了。后来年纪大了,不好说亲,这才从外面抱养了两个孩子。去年蛮子打进来,他那两个养子都……都战死了,他也是个可怜人。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不管他是可怜还是可恨!”徐弯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反正我就是不同意!我爹才没了几年,你就要给我找后爹!徐家人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吗?”
听到女儿提起“徐家人”,姚婉琳心中一痛,又是心酸又是难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徐家人?徐家人何时把我们母女当人看过?若不是你外祖父和舅舅们接济,我们早就被他们逼死了!弯弯,娘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安稳的依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徐弯弯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住了,愣愣地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姚婉琳看着女儿跑开的背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满心疲惫。一边是可能改变未来生活的希望,一边是女儿的激烈反对,这条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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