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牛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赵砚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他声音哽咽,带着自肺腑的感激:“叔!谢谢您!铁牛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在他被全家人视为累赘、走投无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赵砚收留了他。不仅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给了他吃饱穿暖的生活,更给了他做人的尊严和未来的希望。这每月十斤陈米的工钱,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粮食,更是赵砚对他努力付出的认可和看重!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赵砚温和地笑了笑,伸手将他扶起:“你是我赵家的长工队长,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日后家里人手会越来越多,都需要你来帮衬着管理。”
“叔!您放心!铁牛就是豁出命去,也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刘铁牛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砚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眼巴巴看着、满脸羡慕的严大力,语气平和却带着期许:“大力,你也需加倍努力。只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和长进,未来的月钱,自然也少不了你那一份。”
严大力知道自己之前犯浑,得罪赵砚不轻,本不敢奢望立刻就有奖赏,但亲耳听到赵砚这番话,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然而,这股失落感旋即转化为更强的动力。想起昨夜爹娘语重心长的鼓励,他暗暗誓,一定要在赵家混出个人样来,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赵叔!您就瞧好吧!我严大力要是再不好好干,我就不是人养的!”严大力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
赵砚闻言,不由莞尔。这一顿早饭,看似寻常,却基本奠定了赵家未来的内部架构。以牛勇等“四大金刚”为核心,分管外务;吴月英统筹内宅,掌管起居日用;周大妹和李小草协理财物粮秣。而他赵砚,只需掌控大局,运筹帷幄即可。一个雏形的管理体系,已悄然成型。
众人散去后,各自忙碌开来。赵砚难得清闲,信步走到院中,抬头望天。鹅毛大雪依旧纷纷扬扬,未有片刻停歇。他点开脑海中的【天气预报】,未来三天,依旧是持续的大到暴雪。
“真正的雪患,要来了……”赵砚眉头微蹙,轻声叹息。这场数十年不遇的严寒,是灾难,却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
果然,刚到下午,村里便传来噩耗。有两户鳏寡老人,没能熬过这酷寒之夜,被现冻死在家中。一户是因柴火耗尽,活活冻僵;另一户则是躲进自家挖的简陋地窖避寒,结果通风不畅,窒息而亡。
消息传来,赵砚心中不免有些沉重。虽这两户并非他管辖下的村民,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并未多言,只是暗中吩咐蒋倭瓜,带着人挨家挨户去自己管辖的保内敲门查看,确保每家每户都安然无恙,若有困难,及时施以援手。
同时,他也敏锐地意识到,这场空前的大雪,对他而言,是一个整合村中力量、进一步削弱徐家影响力的天赐良机!他决定趁机将那些尚未归附的村民转为佃户,并将早已准备好的“蜂窝煤”正式推出,以租赁或售卖的方式,解村民燃眉之急。
大雪封山,道路断绝,以往赖以生存的上山砍柴之路已被彻底阻断。这意味着,赵砚手中囤积的大量石炭(煤),尤其是加工成型的蜂窝煤,几乎成了眼下小山村唯一的取暖来源!
直到此时,牛勇等人才恍然大悟,为何东家之前不惜成本,也要从乡里运回那么多石炭,原来早已料到今日之局面!众人对赵砚的深谋远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消息很快传到徐有德耳中,把他气得暴跳如雷,在屋里破口大骂:“好个赵老三!不过是攀上了姚家高枝的走狗!仗着有点石炭,就敢如此嚣张!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爹,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徐大山连忙上前给父亲抚胸捶背,连声劝慰。
“消气?我怎么消气!”徐有德一把推开儿子,脸色铁青,“你立刻动身,去钟家!把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禀告老爷!就说赵老三羽翼已丰,借着雪灾大肆收买人心,若再不出面遏制,只怕这小山村就要改姓赵了!必须请钟家亲自出面,才能压住他的气焰!”
“爹!您看看外头这雪!都快埋到膝盖了!我这要是出去,怕是天黑都走不到钟家啊!”徐大山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面露难色,极不情愿。
“混账东西!让你去你就去!今天到不了,就在钟家歇一晚!无论如何,消息必须送到!”徐有德瞪着儿子,眼中满是焦灼与狠厉,“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若是让赵老三趁这场大雪,把剩下那些摇摆不定的村民全都收拢过去,你觉得钟家还会再看重我们徐家吗?你我父子,在钟老爷眼里,可就成了没用的废棋了!”
徐大山闻言,浑身一颤,脸色顿时煞白。他家本是钟家世仆,因他父亲徐有德有些能力,才被放回村中,扶持为代理人,帮钟家管理田产、笼络村民。一旦村民人心背离,他们徐家对钟家而言,就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到时候,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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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爹……村里冻死人的事……”徐大山还有些犹豫。
“管好你自己就行!那两个老不死的,自有天收!用不着你操心!”徐有德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阴鸷,“这场大雪一旦下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停!我倒要看看,他赵老三能有多少石炭可烧!能撑到几时!你快去快回!”
…………
与此同时,赵砚的“攻心”策略已然展开。牛勇等人办事极为得力,他们并未强行逼迫,而是采用了更巧妙的方法。
他们在村中积雪较浅的空地上,巧妙地用砖石垒起几个简易的炭盆,点燃了熊熊的炭火。那通红炽热的火焰,在冰天雪地中散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更有甚者,潘大脑袋还故意拿出些干粮、菌菇,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对于在严寒中瑟瑟抖、饥肠辘辘的村民而言,这温暖的炭火和食物的香气,诱惑力简直无与伦比!为了换取一口吃的、一丝暖意,卖田卖地、甚至更苛刻的条件,他们都可能答应。
效果立竿见影。仅仅一个下午,便有近二十户原本观望或属于徐有德管辖的村民,主动找到牛勇,要求转为赵家的佃户。
当然,赵砚也为此投入了不少粮食和钱财。他并非做慈善,深谙“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收买人心,不能只靠空口许诺,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对于新归附的佃户,赵砚给予了优厚的待遇:每户可免费领取十个耐烧的蜂窝煤应急;根据家庭人口,借予足以渡过雪灾的粮食;并郑重承诺,来年春耕,借予粮种,且免息!
这条件,不知比钟家苛刻的盘剥好了多少倍!消息传开,更多人心动不已。
然而,赵砚能做主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他徐有德敢吗?他有这个权限吗?
眼看着自己辖区内的村民,成批地倒向赵家,徐有德终于坐不住了,急怒攻心之下,竟想出一条毒计。他暗中指使几个仍依附钟家的佃户,假装生活困难,去赵家“借炭”,企图以此消耗、甚至借空赵家的石炭储备,让赵砚陷入无炭可借的窘境。
就在徐有德自以为得计,等着看赵砚笑话的时候,赵砚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面对前来“借炭”的钟家佃户,赵砚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和颜悦色地说道:“借,当然可以借。天寒地冻,乡里乡亲的,岂能见死不救?我不仅可以借给你们石炭取暖,还可以低息借给你们过冬的粮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怯生生地试探道:“赵……赵保长,您……您此话当真?真愿意借粮借炭给我们?”
“利息……会不会很高?要是太高,我们可还不起啊!”另一人担忧地补充道。他们根本不信赵砚会如此好心。
赵砚朗声一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对旁人,利息自然不低。但若是我赵家的佃户,那便是自家人,利息从优!”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让所有人呼吸急促的条件:“你们想必也听说了,我赵家对待佃户,与别家不同。凡入我赵家佃户者,原有田产仍由你家租种,租春苗价格低廉,且无押金地租,收成之后,直接三七分成!连续租种满十年,分成可提至四六!子孙后代,亦可继承此约!”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这种分成方式,看似地主拿了大头,但减去一切杂税和成本,农户实际所得,远比在钟家等大地主手下劳作要多!更何况还有十年提成的长远好处!
“只要你们愿意来我赵家做佃户,签下二十年的佃约,我不仅低息借炭借粮,助你们渡过眼下难关,还可享受上述所有优待!”赵砚掷地有声地给出了最终方案。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激动与挣扎。相比钟家的严苛盘剥,赵家的条件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也有人面露难色,苦涩地道出实情:“赵保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我们还欠着钟家不少粮食钱款,这辈子怕是都难还清。若是转投您门下,钟家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定会逼着我们立刻还债!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敢啊!”
“是啊,我们都是被钟家套牢的人,这辈子也别想挣脱了……”另一人哀叹道,眼中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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