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梅被周老太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急忙摆手辩解:“周奶奶,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周老太根本不听她解释,冷哼一声打断道:“马大柱既进了你李家的门‘拉帮套’,名义上就是你男人!你不向着自家男人,难道还会胳膊肘往外拐,向着我家三儿(赵砚)不成?”她本就对郑春梅这类不清不楚的关系心存芥蒂,此刻更是心生厌恶,语气愈严厉:“我告诉你,往后离赵家远点儿!要是你家那个马大柱再敢上门生事,休怪老太婆我不讲情面,亲自上门找你们算账!”
郑春梅真是有口难言,心中委屈万分,这老太太怎么如此固执,就是不信她呢?
赵砚深知干娘护犊心切的脾气,见状连忙打圆场,对郑春梅递了个眼色,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春梅,你的心意我领了。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一切安好,你先回去吧,莫要再惹干娘动气。”
郑春梅本想来卖个好,顺便向赵砚汇报一下自己“策反”婆婆的进展,没成想马屁没拍成,反惹了一身骚。她心中懊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然地转身离开。
她心烦意乱地往家走,刚经过赵砚家院门附近,就瞧见徐有德、徐大山父子带着马大柱以及一大帮看热闹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赵家方向涌来。
马大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郑春梅,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扯着嗓子喜道:“春梅!你……你是特意来寻我的吗?”他试图在众人面前营造夫妻情深的假象。
人群里的李二蛋也挤上前,带着几分孩童的“义愤”嚷道:“娘!马大叔被赵老抠给欺负了!徐村老正要带我们去赵家讨公道呢!”
郑春梅此刻最不想的就是跟马大柱扯上关系,儿子这一嗓子,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又气又急,抬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低声斥道:“谁让你跑来凑这热闹的?还不快回家去!”
李二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道:“娘,马大叔平日对我不错,他受了欺负,我……我得来给他壮壮声势……”
旁边有人闻言,阴阳怪气地起哄道:“哟,大柱,你小子可以啊!就算跟春梅生不出娃,这不现成的就有个给你养老送终的‘好大儿’了嘛!”众人出一阵哄笑。
马大柱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只能干笑两声,伸手想去摸李二蛋的头,试图维持慈爱长辈的形象:“好小子,算大叔没白疼你……”
他又转向郑春梅,故作体贴地说道:“春梅,我知道你心里是疼我的,只是嘴上不说。你放心,这回有村老替我主持公道,那赵老三再嚣张,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郑春梅听着这些混账话,气得浑身抖,真是百口莫辩。她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今天真不该出门!
就在这当口,徐大山等人已经不管不顾,径直涌入了赵家院子。
正在院里忙着给新垒的厢房加固的刘铁牛和严大力(脑袋?需确认,暂用此名)见这阵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冲了过来。
“大山叔!各位乡邻!有话好说,何必动这么大阵仗?”刘铁牛一个箭步挡在众人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而严大力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躲在了刘铁牛身后,不敢上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巴不得有人来治治赵砚,乐得在一旁看戏。
马大柱仗着有徐有德撑腰,趾高气扬地指着刘铁牛:“刘铁牛!你算老几?不过是赵家雇的长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闪一边去!”
“长工怎么了?”刘铁牛毫不退缩,冷声道,“我吃赵叔家的饭,拿赵叔家的工钱,护着东家就是我的本分!今天谁想在赵叔家撒野,先问过我刘铁牛答不答应!”
挤在人群里的刘老四婆娘见状,急得直跺脚,喊道:“铁牛!你个傻小子!你只是个做工的,又不是他赵老三的亲儿子,你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刘铁牛扭头看了母亲一眼,目光坚定,朗声道:“娘!从赵叔不嫌我饭量大,收下我,让我和家里能吃上饱饭那天起,在我心里,他就跟我亲爹没两样!谁想动赵叔,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不远处的刘老四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心中大骂:“逆子!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周围人看向刘老四一家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仿佛在说: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忠犬,赵老三这便宜可占大了!
就在这时,周大妹带着李小草和吴月英从屋里走了出来。周大妹面色沉静,走到刘铁牛身旁,目光扫过众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公爹在后山忙正事,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跟你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好说的!”马大柱跳着脚,指着周大妹叫道,“快去把赵老三叫出来!他敢做不敢当吗?打了人就想躲起来?”
马大柱那跟着来的老娘也挤上前,拍着大腿哭嚎:“就是!太欺负人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呐,下这么重的手!你们看看把我儿子打的,这脸都破相了呀!”她刻意指着马大柱脸上那其实并不明显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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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山也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错!快去把赵砚叫来!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我说了,有什么事,跟我讲就行。”周大妹向前迈了一小步,将刘铁牛稍稍挡在身后,独自面对汹汹人群,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懦。李小草和吴月英也坚定地站在她的两侧。
众人打量着这妯娌俩。在她们的印象里,周大妹和李小草自从嫁到赵家,男人相继战死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沉默寡言,村里那些长舌妇们都不太愿意跟她们来往,背地里没少嚼舌根,说她们是“克夫”的“丧门星”。
可如今再看,两女身上穿着虽非绫罗绸缎,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利落整齐,头梳得一丝不苟,周大妹间还别着一根素雅的银簪。脸色红润健康,脸颊丰腴,全然不似别家媳妇那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这分明是日子过得极为舒心滋润的模样。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排挤过她们的妇人,此刻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瓶子,又酸又妒。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各种污言秽语开始冒了出来:
“哼,赵家没了顶梁柱,只能让女人出来抛头露面了呗!”
“瞧她俩打扮的,跟城里小姐似的,赵老三守着这么两个俏媳妇,能没点想法?”
“呸!可别瞎说,谁不知道赵老三以前是个没用的,就算有那心,也没那力,顶多过过眼瘾、手瘾罢了!”
说这些刻薄话的,往往不是男人,反而是那些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的老妪和长舌妇。她们似乎只有用这种最恶毒的猜测和污蔑,才能从周大妹和李小草如今的光鲜体面中,找到一丝可怜的、扭曲的平衡感和报复的快意。人群中响起一阵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周大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屈辱的泪水,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李小草更是气得浑身抖,双手紧握成拳,怒视着那些说闲话的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院门口响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跑到我赵砚家里,欺负我儿媳妇?!”
哗——
众人骇然,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赵砚面色阴沉似水,站在院门口,身后黑压压地跟着牛勇等几十号青壮汉子,个个神情肃穆。原来,赵砚在后山早已看到徐有德带人过来,他之所以迟迟未归,是在等牛勇召集足够的人手。方才他将干娘周老太送回家安顿好,这才带着人赶来。刚走近,就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顿时怒火中烧。
牛勇等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堵在院门口的众人推开,硬生生分出一条通路。赵砚迈步而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刚才还喧闹不堪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赵砚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乌合之众。在他心中,这世上能让他在意的人屈指可数,而周大妹和李小草,无疑是他最需要守护、也最值得他守护的家人,没有之一!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马大柱,一接触到赵砚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躲到了徐大山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赵砚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径直走到周大妹和李小草面前。看着大儿媳微微泛红的眼圈和二儿媳强忍泪水的模样,他心中一阵抽痛,放柔了声音道:“傻孩子,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赶紧让人去叫我?”
周大妹原本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在听到公爹这声带着心疼的责备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公爹您说过,您若不在家,儿媳便是当家主事的。家里的事,自然该由儿媳来扛着,断没有遇事就躲的道理。”
李小草也哽咽着接话道:“一直以来,都是公爹您护着我们……这次,我们……我们也想护着公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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