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寒风在屋外呼啸,赵砚新宅的堂屋里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火炕烧得温热,炕桌上点着好几根珍贵的蜡烛,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赵砚坐在炕桌主位,面前摊开着几本崭新的线装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几本基础的珠算口诀册子。这些都是他今日特意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来的,花费不多,却意义重大。
张小娥、吴月英,以及年纪稍大的花花和小草,四人盘腿坐在炕桌对面,神情既紧张又兴奋。对他们而言,读书识字曾是遥不可及的事情,是镇上“文曲星”老爷和少爷们才能享有的特权。
“从今天起,每晚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们认字、算术。”赵砚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要求你们学富五车,考取功名。但最起码,要能看懂简单的文书契约,会写自己的名字,能进行百以内的加减运算,懂得看秤识数。将来家里的事务,才能帮得上忙,不至于被人蒙骗。”
“是,公爹赵叔赵爷爷!”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赵砚的感激。
“好,今天我们先从《三字经》开始。跟我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赵砚的声音清晰而缓慢。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四个声音认真地跟着诵读,在温暖的屋子里回荡。张小娥有些紧张,念得磕磕绊绊;吴月英则全神贯注,努力记忆每一个字的音;花花和小草年纪小,记性好,声音清脆,学得最快。
赵砚耐心地一遍遍领读,解释简单的含义,并用炭笔在准备好的小黑板上写下对应的字。昏黄的烛光下,他教得认真,她们学得专注。屋外是凛冽的寒冬与无边的黑暗,屋内却是求知的火光与温暖的希望。对于缺乏娱乐活动的夜晚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充实而有意义的度过方式。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赵砚合上书本,布置了任务:“今天学的这八句,三十二个字,都要背熟。黑板上的这些字,也要认全。明晚这个时候,我要挨个检查默写。”
说着,他拿出几支铅笔和几个粗糙的草纸本子,分给四人:“默写全对的,有奖励。写错或写不出的……”他拿起炕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把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可要准备挨板子,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张小娥看着那光滑的竹戒尺,缩了缩脖子,连忙保证:“公爹,我……我今晚不睡觉也一定把它背熟写会!”
吴月英也郑重表态:“赵叔,您放心,我会督促花花和小草,我们一定用心学!”
花花和小草也用力点头:“赵爷爷,我们一定努力!”
赵砚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收拾一下,准备洗漱歇息吧。”
吴月英连忙起身,利落地将炕桌收拾干净。张小娥则将小黑板小心翼翼地挂回墙上。
如今,在赵砚的严格要求下,讲完卫生已成为赵家每晚睡前的固定流程。热水洗漱,烫脚洁身。即便是寒冬,每隔五日也必要烧水洗澡,用细密的篦子将头里的虱子虮子清理得干干净净。起初大家还不习惯,但久而久之,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讲卫生带来的清爽与舒适。
吴月英打来热水,先伺候赵砚洗脸,然后自然地蹲下身,为他洗脚。她动作轻柔而仔细,不嫌脏不嫌烦,将赵砚的脚趾缝都擦洗得干干净净。洗完后,她用干布巾将赵砚的脚放在自己膝上,细细擦干水珠。这还不算完,她又取出赵砚给的润肤膏和防治冻疮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赵砚脚上,轻轻按摩直至吸收。这一套流程,她做得无比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赵砚舒服地眯起眼睛,几乎要睡着。吴月英伺候人的功夫,确实比之前那个只想占便宜的郑寡妇要用心、周到得多。
另一边,张小娥催促着玩闹的花花和小草上炕睡觉。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钻进被窝,很快就安静下来。张小娥睡在炕头,两个小女孩睡在中间。
吴月英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墙角一盏小油灯散着微弱的光芒。她这才背过身,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衣外裤——这也是赵家的规矩,穿着外衣不能上炕。好在贴身的棉衣棉裤都是新做的,厚实暖和。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吴月英却有些难以入眠。小腹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刀绞般的坠痛——这是生小花时落下的月子病,每逢月事便作,严重时能疼得她冷汗直流,蜷缩成一团。以前在王家,疼得厉害时想歇一会儿,都会被婆母骂偷懒,被丈夫嫌弃娇气,她只能咬牙硬撑。
正当她默默忍受痛苦时,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轻轻覆盖在她冰凉的小腹上。
吴月英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清醒了大半。
但那手掌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稳稳地停在那里,掌心传来的温热,如同一个小火炉,缓缓驱散着体内的寒意和绞痛。随即,那手掌开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地、顺时针地揉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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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英险些惊呼出声,连忙咬住了嘴唇。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羞涩,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人默默关怀的暖流。
“他……他知道我不舒服……”这个认知让吴月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甚至没有出任何声响,这个男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并用这种沉默而体贴的方式缓解她的痛苦。这与她在王家所受的委屈和冷漠形成了天壤之别。
身后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仿佛赵砚已经睡着,这一切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但吴月英知道,并非如此。她悄悄吸了吸鼻子,将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那温暖的来源。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将赵砚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拉进被窝,用自己的手臂夹住,生怕他冻着。感受到赵砚的脚似乎有些凉,她鼓起勇气,用自己的腿弯将那双脚圈住,试图温暖它们。
然而,她很快现,赵砚的脚远比她的腿窝要暖和。一时间,她竟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温暖谁。
腹部的绞痛在那只大手的安抚下,渐渐缓和。身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吴月英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浓重的睡意袭来,她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吴月英睡得格外香甜踏实,仿佛被温暖的海洋包裹,甚至有些贪恋这份暖意,不愿醒来。
然而,长期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天色蒙蒙亮时准时苏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完全蜷缩在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与病弱畏寒、时常需要她暖床的前夫王大志不同,身后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散着令人安心的热量。
心中闪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归属感。自从赵砚将她从绝境中救出,给予她和女儿安身立命之所的那天起,她就在心中誓,要做牛做马报答他一辈子。无论赵砚要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她心里清楚,昨夜并非赵砚有意越矩,而是自己因怕冷和贪恋温暖,不自觉地靠了过去。是她“不知羞耻”。但她更害怕的,是因此损害了赵砚的名声。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赵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挪开,然后蹑手蹑脚地想要坐起身,准备去生火做早饭。
刚一动弹,身后便传来男人带着睡意的、慵懒而磁性的声音:“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吴月英动作一顿,轻声回道:“赵叔,我不困了,得起来煮早饭,您再多睡会儿。”
赵砚揉了揉眼睛,也坐起身:“不睡了,今天我得去趟金鸡岭看看。”
“是去砍柴吗?”吴月英急忙道,“我帮您背柴火!”
“不用,我去看看前几天设的陷阱,有没有逮到野物。”赵砚摇摇头。黑暗中,他也能感受到吴月英身体的柔软与温暖,这是一种健康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她勤劳能干,心思灵巧,远比许多男人都强,只是命运不济,没遇到良人。这几日醒来,怀中多了一份温软,两人心照不宣,都未点破。他能感受到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内心深处对依靠的渴望,在他怀里,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温顺得像只找到归宿的猫。
但,也仅止于此。赵砚再如何,也不会在此时此地,做出逾越底线之事。天一亮,她是尽心尽责的管家吴月英,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赵叔。界限,分明而清晰。
“那我伺候您更衣。”吴月英在黑暗中整理好自己微乱的衣衫,这才摸到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暗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吴月英回头看去,只见张小娥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打湿了枕巾。花花和小草也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赵砚小心地探过身,细心地为三个孩子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们。
不远处的吴月英,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男人宽厚的背影,孩子们安详的睡颜,构成了一幅平凡却无比温馨的画面。这一刻,吴月英的内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深深触动了。
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无数次在困苦绝望中,偷偷幻想和渴望的场景吗?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依靠,一份平淡却真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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