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脆响破空,带着凌厉的劲道,在封家祠堂的青砖地面上撞出回声,震得梁上悬挂的褪色灯笼轻轻晃动。
“啪!”
第二鞭落下,比前一下更重,像是劈开空气的利刃,伴随着布料撕裂般的闷响,与受刑人压抑到极致的一声闷哼交织在一起,在这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的肃穆空间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啪!”
第三鞭接踵而至,力道沉稳,不偏不倚地落在同样的位置,那声音不再清脆,反倒带着几分沉闷的厚重,仿佛每一下都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封家祠堂建立数百年之久,雕梁画栋虽历经岁月侵蚀,仍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正前方的供桌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祭品,香炉里的三炷清香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丝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飘散,与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血腥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息。
供桌之后,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整齐排列,木质的牌位泛着陈旧的光泽,上面镌刻的字迹早已模糊,却似有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堂下的一切。
云卿歌静立在供桌左侧,一身墨色香云纱旗袍衬得她身姿愈高挑挺拔,衣料上绣着细密的竹叶暗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用一根羊脂白玉簪松松盘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鬓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皓腕间,一只种水极好的飘花翡翠手镯静静环着,翠色的纹路如流水般婉转,与墨色旗袍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不显突兀。
她脚上踩着一双雾面黑色高跟鞋,鞋跟纤细而稳固,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没有出半分多余的声响,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紧抿的唇线透着几分决绝。
手中并未持任何器物,只是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蜷缩,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不是不忍,而是对这些背叛者深入骨髓的厌恶。
与她一同站在祖宗牌位前的,是封家族中最年长的族老。他身着藏青色绸缎马褂,须皆白,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异常的清明与威严。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人,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他们身后,四名封家族人狼狈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早已被寒气浸透,却无人敢挪动半分。
他们都穿着平日里最体面的白色衬衫,此刻却早已被鲜血染透,暗红的血渍顺着后背的布料往下淌,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遍布整个后背,皮肉外翻,狰狞可怖,每一次鞭子落下,都能看到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汩汩涌出,伴随着受刑人压抑的闷哼,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四位比他们年长一辈的族老。这四位族老皆是身着深灰色长衫,面色沉肃如铁,手中紧紧握着的短鞭,是用牛皮混着铜丝编制而成,鞭梢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们下手极有分寸,每一下都避开要害,却又足够重,足够疼,让受刑人体会到极致的痛苦,却又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
手臂扬起、落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在执行一件神圣而庄严的使命,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族规的敬畏与对背叛者的惩戒之心。
祠堂两侧,还站着族中其他几位族老,他们或身着深色衣袍,或穿着素色长衫,一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有的垂着眼,看着地面上蔓延的血迹,眉头紧蹙;有的则抬着头,目光落在祖宗牌位上,神色复杂;还有的侧眸看向云卿歌,眼神里掺着敬畏。用雷霆手段稳住了局面,也让这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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