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程穗宁便支起小灶,开始熬桑葚酱。
她取了一口干净的陶罐,先把晾干的桑葚倒进去,再加上饴糖,不用额外加水,桑葚本身汁水足,小火慢熬便会自然出汁。
灶火调得极小,她拿着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动,防止粘底糊锅。
桑葚在温热的陶罐里渐渐变软,果皮一点点破裂,紫红色的汁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甜香混着微酸,飘得满院都是。
等果肉熬得软烂,几乎化成浓浆,她再滴入两滴白醋,既能提味,又能让酱色更鲜亮。
待到果酱浓稠,挂在木勺上能凝成一层厚膜,不会轻易滴落,便算熬好了。
她提前准备好几个干净无水的小瓶,趁热将桑葚酱装进去,塞紧木塞,倒扣着放凉,这样能存上小半年。
等夏日里挖上一勺,冲凉水、蘸麦饼,都甜润适口。
剩下大半篮品质最好的桑葚,她留着酿酒,酿酒的果子要粒粒完好,不能有一点破皮烂肉。
程穗宁将果子轻轻铺在干净布上,彻底晾干水汽,半点生水都不能沾,不然酒容易坏。
取来一只擦得干爽的陶酒坛,一层桑葚、一层糖交替铺入,铺到七分满便停下,因为酵时会胀气,不能装太满。
最后倒入提前酿好的低度米酒,刚好没过桑葚,封上两层桑皮纸,用细麻绳扎紧坛口,放在阴凉通风的角落。
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
过上一月,桑葚的滋味尽数融进酒里,开坛时便是一坛紫红透亮、甜香醇厚的桑葚酒。若是能等上三个月,酒体更加圆润,果香和米香完全交融,入口如丝缎般柔滑。
夏日冰镇后浅饮一杯,或是兑水做成饮子,清爽解腻。
倒腾完这些,程穗宁又去洗手。
草木灰果然比淘米水好用得多,搓洗几下,原本深紫的颜色便淡了许多,只在指尖留下一层浅浅的粉晕。
程穗宁对着光瞧了瞧,非但不觉得脏,反倒觉得这淡粉色好看得很,像是春日桃瓣染上去的。
这般想着,她心里便盘算起来,等到七月七前后,凤仙花开得最盛,正好摘来染指甲。
到时候配上明矾捣成花泥,敷在指甲上用豆叶包紧,过上一夜,颜色定然比这还要鲜亮好看。
就在程穗宁低头看着指尖、兀自出神时,柳翠儿也带着满满一筐桑葚下了山。
路过程穗宁家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装作不经意地往院里瞟了两眼
只不过程穗宁正好背对着她,没瞧见。
柳翠儿冷哼了一声,她才不像程穗宁那样,有那么多破讲究,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吃。
在她眼里,能换到实实在在的钱才是最要紧的。
再说了,真要是有人吃了她的桑葚闹肚子,她早就拿着钱走了,那些人就算想找,也未必能寻到她头上。
这般一想,柳翠儿心里那点仅有的不安也散得干干净净,收回目光,便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往镇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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