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云听见喊声,快步走出来,两人立刻手脚麻利地往屋里搬被子。
另一边,苗春梅装作无意路过,脚步一歪,轻撞了孙桂秋一下。
孙桂秋本就没好气,当即炸了毛:“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路!”
苗春梅也不示弱,叉着腰回怼:“我看是你眼瞎吧?站在路中间挡道,还怪我撞你?再说我又没用力,你嚷嚷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吵了起来。
孙桂秋嘴皮子不及苗春梅利落,吵了几句便落了下风,也没心思再往程家院里看,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直到看不见人影,苗春梅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程穗宁见孙桂秋已经走远,连忙上前谢道:“胖婶,今日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苗春梅笑得爽朗:“这有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
程穗宁温声道:“等过几日我新做的洗皂好了,就送一块过去,给你和明珠用。”
苗春梅脸上立刻堆满笑意:“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太客气了!”
“没啥的,你安心收下便是。”程穗宁笑着说。
苗春梅乐得合不拢嘴:“那婶子可就不客气,等着你的好东西了!”说罢,她又朝外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便挥挥手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
虽说先前程穗宁便提醒过乡亲们,多购置鸡鸭等家禽,让它们在田间地头啄食蝗虫卵,尽可能减少虫源。
但田野广阔,难免有遗漏的角落,那些没被啄食干净的蝗虫卵,趁着眼下温热湿润的时节,尽数孵化成了小小的夏蝗。
夏蝗是秋蝗的源头,眼下这些幼虫看着不起眼,若是放任它们长大成虫,待其交配产卵。
到了秋日,便会滋生出数倍于此刻的秋蝗,到时候啃食庄稼,颗粒无收便糟了。
为了保住村里的田地,让秋蝗的数量得到最大程度的限制,也为了不让乡亲们的辛苦劳作付诸东流。
程穗宁快步赶往村长陈德旺家,打算和他商议组织全村人灭蝗的事。
见到正在院中拾掇农具的陈德旺,程穗宁开门见山。
“德旺伯,田里的跳蝻已经孵出来了,您也瞧见了,若是现在不趁早除掉,秋日必定成灾。”
“我想请您牵头,组织全村人一起动手!”
陈德旺放下手里的锄头,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点头:“好,我这就跟你一起去通知,务必让大家都动起来。”
两人当即拿着铜锣,先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陈德旺举起铜锣,“哐哐哐”敲了几声,洪亮的声响瞬间传遍半个村子。
“乡亲们,都过来听听!有要紧事说!”
不多时,正在家里忙活、或是在田边照料庄稼的村民,纷纷往村口聚拢。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陈德旺往旁边让了让,示意程穗宁说话:“大伙儿静一静,这事还是让穗宁跟你们说,她看得比咱们远,法子也想得周全。”
程穗宁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亮有力。
“各位父老乡亲,咱们地里的蝗虫卵已经孵出来了,就是现在那些只会跳、不会飞的小跳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