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没有现代的塑料管道,或许可以尝试用打通竹节的竹管连接?
竹材轻便易得,选三年以上的老竹,竹壁厚实,不易开裂。
没有电动水泵,能不能利用地势高差,修个石渠,哪怕只是高出田地一尺,水就能顺着竹管自己流下去。
虽然麻烦些,效率低些,但只要能部分解决关键生育期的供水问题,哪怕只是保障拔节水和灌浆水,这粟米的收成,定能让全家大吃一惊,让村里人都看直了眼。
一阵暖风吹过,翻起新土的气息,混着远处草木萌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
程穗宁望着眼前这片土地,仿佛透过尚是褐色的土壤,看到了不久后盛夏时节,绿油油、齐刷刷的粟米苗随风摆动,漾起层层绿波的景象。
更看到沉甸甸的粟米穗压弯了坚韧的禾秆,在夕阳下泛着金灿灿、红彤彤的耀眼光泽,最后变成堆满粮仓、粒粒圆润如金珠的小米。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滚烫!
她转头看向正在歇脚的爹和哥哥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爹,大哥二哥三哥,我琢磨了个法子,兴许能让咱们这粟米的收成多上五六成,还能省下不少挑水浇地的力气。”
程守业愣了一下,放下水囊:“哦?宁宁有啥法子?说来听听。”
程山、程铮和程柏也纷纷围拢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程穗宁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地面上画起简易的布局图,一边画一边缓缓说道。
“咱们可以做一套引水的物件,让水顺着竹子做的管子,一滴一滴、慢慢渗到每一株粟米的根旁。这样土总是润的,既不旱着苗,也不至于涝了根。”
她想利用竹子的天然中空特性和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不需要复杂的机械,就能实现细水长流的灌溉。
“一滴一滴流?”程铮挠了挠头,“那得流到啥时候?能顶用吗?”
程穗宁笑着摇头,树枝点着地上的画。
“二哥,你别看它滴得慢,可它不停啊。而且这水都送到根子底下了,一点没糟践,比咱们大水漫灌省水多了,苗儿喝得还更舒坦。”
“再加上竹子、石头、黏土,材料都是现成的,费的是开头一趟功夫,往后就省心了。”
她详细解释道:“咱们可以分成几步。”
“先,在咱家田地之间,顺着地势高的那一边,挖一条浅沟,用河里捡来的扁平石头砌一条简易石渠,渠底和两侧用黏土掺细沙抹实了,防漏。”
“然后,找碗口粗的老竹,把里面的竹节全部打通,做成主管,架在石头上或者木桩上,顺着田垄的方向,保持一点点向下斜的坡度铺开。”
“最后,用拇指粗细的竹子做滴管,每根滴管只打通一头,另一头留着一个竹节不打通。”
“在离这个竹节半寸的地方,用烧红的细铁丝钻一个米粒大小孔,再把滴管没打通的那头,斜着插进主管上方钻好的小眼里。”
“水从主管流进来,遇到滴管里竹节的阻挡,水位慢慢升高,就只能从那个小孔里一点点挤出来,这就成了水滴。”
程守业一边听,一边眯着眼琢磨,越听眼睛越亮,“宁宁这法子听着在理!像是那么回事!要是真能省力气还让苗长得壮,咱们还等啥?这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