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疯似地在周围的草地上寻找起来,“那个粉色的袋子!那件……那件新衣服呢?!”
那是她今天唯一的战利品。
是她忍受了那个变态狼兽人店主的粗暴对待、被按在柜台上当众羞辱、甚至被灌满内射才换来的……为了穿给佑树看的新衣服啊!
“不见了……难道是刚才被抓走的时候掉下去了?还是被那群苍蝇……”
凯露绝望地抓着头,心态彻底崩了,“开什么玩笑啊!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都被干得再次高潮了才拿到的!居然……居然弄丢了?!”
“我的纯情……我的牺牲……全都白费了吗!呜呜呜……”
就在凯露准备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凯露抬起满是泪痕和污渍的脸。
只见佑树一脸平静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路灯柱后面——也就是刚才他起跳位置的一棵大树后方。
“那里。”
佑树小跑过去,从树后的草丛里变戏法似的拎出了一个精致的粉色纸袋。
纸袋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原来,在这个直觉系笨蛋决定起跳去抓凯露之前,他竟然还能冷静地——或者说是本能地先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佑树抱着那个袋子跑回来,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一样递到凯露面前。
“衣服,没事。”
凯露呆呆地看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满脸傻笑的佑树。
“你……”
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满脑子只有吃和睡的失忆笨蛋心里,居然还记得这件衣服?居然在那种危急关头,还记得把它藏好?
是因为……因为自己说过,“回去穿给你看”吗?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酸涩与甜蜜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凯露心里所有的防线。
“……笨蛋!大笨蛋!既然藏好了就早点拿出来啊!害我白白伤心!”
凯露一把抢过袋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袋子揉进身体里。
“虽然……虽然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细若蚊吟,“……谢谢。”
佑树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凯露心里那股想要宣泄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
哪怕两人身上都散着那种由各种体液混合酵后的刺鼻腥臭味,哪怕佑树的脸上还沾着不知是哪只苍蝇喷出来的白浊。
凯露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那张沾着污渍的脸颊上,飞快地、却又重重地印上了一吻。
“啾。”
这是一个带着铁锈味、麝香味、以及少女微咸泪水味道的吻。
“?!”佑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脸颊。
“看、看什么看!不许误会!”
亲完之后,凯露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弹开,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甚至冒出了蒸汽,“这、这只是……只是奖励!对!就像给听话的狗狗喂骨头一样!感谢你帮我保住了战利品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听懂了吗?!”
她虚张声势地大喊着,试图掩盖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嗯。”
佑树看着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喂骨头”,但他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憨笑。
“凯露,脸红了。”
“啰嗦!是被夕阳晒的!闭嘴!”
凯露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但下一秒,她那只没有提袋子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悄悄地、别别扭扭地伸向了后方。
一把抓住了佑树的手。
“……走了啦!回家!”
凯露粗声粗气地吼道,手上的力道却很大,十指紧扣,掌心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