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的参商相隔两地,可湖面上清辉澹澹,天上相隔万里的参商却倒映一处。
湖水缓缓流淌。
“吱呀——”
姒聆玉耳尖微动,这才意识到月色已晚,碧婉芊推门进入了房中,船舱外只剩下她与桑婵。
落月铺洒在船舱,夏风吹来,她脸上的清辉也随之晃动,可桑婵并未分心,只一心一意地煮茶。
姒聆玉觉得。
若是这位合欢宗宗主是青丘妖便好了,毕竟青丘只产美人,凭着这样的容貌,想必请婚的妖都要占满大王洞。
她趴在床船头望着桑婵,继续想。
若是往后婚嫁的话,倒是不知该指给谁,美成这样,无论是指给谁她都觉得有些吃亏。
可是……
想这些作甚?
呸,原身定是朵惑人心脾的花。
姒聆玉朝着桑婵翻白眼,谁料?那妖仍自顾自抿茶冥想,她“嘁”了一声,跳下床头,走向船上唯二的房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兴许是花了大手笔,内室也并不差。屋中未点灯,她借着月光挪步。
刚要跳上床——
后颈忽地被提起。
“你的床,在那。”温柔的声音响起,姒聆玉懵懵抬头,见是桑婵,她便顺着桑婵的视线看去。
正是今日出宗门时,桑婵携带的一物。状似竹篮,可篮中却铺了毛绒绒的小毯,不知是做什么用。
床?这是可以睡的么?
姒聆玉不解,可下一秒,便被桑婵提到了竹篮中,大眼瞪小眼,片刻,桑婵再次重复:“你的床,在这。”
姒聆玉:……
她缓缓扭头,看向拥挤得只能蜷缩的四肢。
抗议!即便是落魄时期,大王也从未睡过这种床!
看着猛地蹦起抗议的狐狸,桑婵沉默了。她思考一秒,福至心灵地指向屋中唯一的床铺,问道:“你要睡那?”
两妖目光相对。
姒聆玉点头。
桑婵:……
看来当真被“前任”养得很娇了。
身为狐狸,放着好端端石洞不住,偏生要半夜钻她床上,甚至于灵宠偏爱的小窝都不住。
其实桑婵并不考虑和狐狸同床,毕竟——
整日与灵宠同床共枕成何体统?而且,这只狐狸睡相有够差的。可是,合欢宗未驶出的船只只剩这条,若不然,她是决然不会吝啬分给狐狸一间的。
忽地,她福至心灵,问道:“你喜欢蚕吗?”若是喜欢的话,船上的这段时日能消停些了。
姒聆玉:婵……?
合欢宗的这位,是在说自己吗?
姒聆玉缓缓眯眼,凝眸,开始思考起来。
已知:合欢宗宗主人妖恋;所以:合欢宗宗主绝不是对她起了心思。那么,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与睡哪有关吗?
总结:桑婵思想有问题。
她晓得的,身为花妖,尤其是如桑婵这般修为高能化形的妖绝对是偏安一隅,独来独往、孤僻至极,兴许是憋太久,有些疯了。毕竟花不似狐狸,狐狸虽独居,但必要时会相互联络。而花——
没化形前哪也去不了,因为没有脚。
兴许是孤僻得有些问题了。
可是,是否喜欢桑婵和床又有什么关系?
姒聆玉绞尽脑汁都没办法将这些联系起来,但她是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点头与摇头,会有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