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婵凝眸,将狐狸翻出了肚白,举起匕首,用冰冷的寒芒缓缓在狐狸身上游走。
这回,她终于察到狐狸眼中的退意。
“呵。”桑婵松开狐狸,压低声音,语气极度危险:“说吧,你潜入合欢宗有何目的。”
姒聆玉:……
合欢宗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不过即便这位合欢宗宗主转移话题,她也绝不会忘记桑婵所作的恶行!
姒聆玉忽而扬起爪子,挥了挥,又怒而将爪子点地,点船板上的红色毛发上,目光灼灼。
好似在说,你为什么削我的毛!
爪子点点点,点出了气势十足的声响,可以桑婵似乎没有理解。
姒聆玉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她气得抬着前爪去扒拉桑婵的裙摆,可桑婵退得很快,碰也碰不着。
姒聆玉差点儿被气死了。
她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享用世间最美味的葡萄,可这位合欢宗宗主不由分说前来划拉她靓丽的毛发,又莫名其妙地问她潜入合欢宗的目的。
气死狐了——
若是不给个交代,这合欢宗她不住也罢!
于是,姒聆玉沉着脸,在散落于船板的毛发之上指指点点,一脸不满。
这还不懂吗?
若是桑婵不给个交代,届时夺回了青丘一定也要让此妖掉几根毛。
指指点点。
“噗嗤。”
桑婵忍俊不禁,捂着脸,有些不忍直视眼前的这只狐狸。
傻成这样,绝不会是狐狸精。
刀架在了脖子上,却只在意被削掉的毛。
桑婵偏过头去,忍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弯腰抱狐狸抱起,用着极其自然地语气说道:“原来你当真不喜欢这般玩闹,下回我再也不会了。”
姒聆玉狐疑地看着桑婵,满脸都是狐狐不信。她撑在桑婵的肩颈,目光幽幽地盯着桑婵,眼睛一眨不眨。
骗狐呢?这种鬼话上回说时她都不信,这回是傻了才会信。
桑婵:……
傻归傻,但是并不好骗。
看着眼前不罢休的狐狸,桑婵忽而灵光一闪,转移话题:“金州盛产葡萄,种类繁多,过些时日下了船,我带你去尝尝?”
葡萄?
姒聆玉身子一动,歪着头,定定地看着桑婵,意图辨别话中的真假。
“当真。”
“其中水晶葡萄最为有名,采摘后放置冰室,待葡萄褪去涩意,结出冷霜时便是最好吃的。”
姒聆玉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对此生了口腹之欲,毕竟在她认知中,最好吃的品种便是矜姐姐带入青丘的葡萄。但桑婵身为见多识广的合欢宗宗主,想来应当不会有假。
应是很好吃的吧?
姒聆玉有些期待,她想,若是当真好吃,往后的葡萄采买路线便选中金州了,届时姐姐妹妹们都能一饱口腹之欲。
而现在?
姒聆玉觉得灵力恢复刻不容缓了,母亲留下的庇护阵未破,当务之急便是寻找矜姐姐,联系其余姐妹才是,还有……寻到克制登蛇之毒的方法。
可是……
现在唯一的那丝灵力都给了桑婵。
姒聆玉觉得,她现在有点儿烦桑婵了。
于是,她“哼”了一声,当即远离桑婵,跳到船头静静地瞭望天空中的夜星。
湖水漾漾,月光澄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