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妖某些行为甚是叫她不理解,可涉及到让自己日子好过这方面,她觉得扮弱装乖并不是羞耻,甚至较为机智,也可以称之为审视适度。
此时,桑婵仍在怀疑人生。
而狐狸,也就是姒聆玉,她直起了身子,迈着爪子,一步一摇,跳到了桑婵怀中。
桑婵下意识垂眸。
月光漾漾,怀中的红狐惹眼,可她注意到的却是那对泛光的狐狸眼,目光澄澄,眸中点缀着世间少有的灵气。
此刻,狐狸在咬她的衣裳。
一边咬,一边用毛绒绒的尾巴拍她手。那模样好似在说:不要闹了。
桑婵扶额,心情复杂地暗腑狐狸一天都不消停。只是——
“嗤……”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应声看去,只见狐狸身子一僵,慢慢松开了口。于是,她便看到了她最、喜、爱的衣裳破了、烂了,露出了丝线。
姒聆玉退了两步,心虚地看着桑婵,看了两眼,默默瞥向窗外,几息后又悄悄看了两眼,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
“狐狸。”桑婵蹙着眉、板着脸,凝着的神情像是暴风雨来临前。
姒聆玉:!
如此模样,竟与她母亲一样有些叫她害怕。
她缓了几息,深吸一口气,暗暗道:不怕不怕,试探多次,此妖性子比她母亲温柔千倍万倍。
于是,她扬起尾巴,掩耳盗铃般覆在破碎的布料上,爪子搭在桑婵的胸口,用毛绒绒的脸去蹭桑婵,心虚讨好。
不要生气啦。
不过是件衣裳罢了,待她回归青丘,十件百件的漂亮衣裳都赔偿给你嘛。
被蹭得脸很痒的桑婵:……
她忍不住扶额,腾出另一只手将毛绒绒脑袋推开,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就不能安分些?”
安分?姒聆玉眼观鼻、鼻观心,心虚一笑后,选择安分地趴在桑婵腿上装死。
无语到极致,桑婵忽地笑出了声。
她抬手,揪着狐狸后颈塞回去了被窝中,起身离开。至于为什么要起身离开?
心情复杂,需要缓缓。
月光微凉,她于院中摇椅躺着,不住地想——身为妖,私下圈养狐狸,怎么看都觉得糟心呢。
可话又说回来。
以自小所学及自身修养,桑婵是绝对不会做出弃养一事,可……光是想想都觉得糟心。
妖族怎么能养灵宠呢?
狐狸怎么能如此不安分呢?
她沐着月光,指尖摩挲着破洞的衣裳,低声叹气。
打斗时她都会谨慎换衣,可万万没想到,怎么能在床上被咬破呢?
而且她不精于此道,若是寻碧婉芊那女人的话是要被笑的。于是,桑婵蹙着眉,苦大仇深地借着月光穿针引线。
边引线,边不解狐狸的牙齿怎么会这般锋利。
一炷香燃尽,衣裳上留下道浅浅的疤,而桑婵也心满意足起身。她向来喜欢小院中的清幽月夜,以至于缝补完之后心情良好,抬步往房中走去。
然后看到了心情不好的事——罪魁祸首睡得正香。
她不禁思索,竟然睡得这般早?
等等。
离宗数日不得歇,明日要前往御剑宗,她今夜也要早睡补眠来着。
微妙的心情,以至于有些沉默。
今夜,几度叹气,抬手将占了她位置的狐狸尾巴移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