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生长着各种花,可却与之不同。
而且,她还从未见过花妖!
思及此,姒聆玉眼睛发亮,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桑婵。
花妖诶。
于是,她很是自然地将鼻尖凑近,缓缓贴向桑婵的颈间。
轻轻地嗅了一口。
感到脖颈微痒的桑婵:……
她下意识偏头,入目便是毛绒绒的脑袋,右肩趴了半只狐狸。狐狸眼睛亮晶晶,鬼鬼祟祟地埋着头在她领口蹭,蹭得她肌肤微痒。
桑婵面无表情,抬手,捏住毛绒绒后颈,提起,冷冷道:“你在作甚?”
猝不及防被提起的姒聆玉:……
她忍不住垂眸,月光漾漾,照在桑婵白皙的脸颊,她眼神冷淡、鼻梁秀挺,姒聆玉认真地想,这副模样比谁都要好看。
难道花妖都这般貌美吗?
如此的话,青丘盛产美人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唔。”
思考间,脑袋猝不及防被桑婵拍了。姒聆玉捂着脑袋,眸子润润地看着桑婵,质问的话在眼中如凝实质:打我作甚?
桑婵说:“再不安分便将你丢出去。”
姒聆玉瞪大眼睛。
竟然敢?!
活了数百年,还从未有狐狸对她讲过这种话,眼前这朵花怎么敢的?
姒聆玉倔强对峙,满眼的不服将要凝为实质。
大眼瞪小眼。
桑婵的目光仍旧平淡如水,她凝着眸,那股“再如此便将你扔出去”的味儿越发明显。
姒聆玉仍然不大高兴。
毕竟贵为狐狸大王,在青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有妖敢这般定规矩。
可是——
世道变了。
青丘变成了蛇窝,她若是在外头报狐狸大王的名号是要遭万人笑的。
而且,合欢宗灵力充沛,她至少还要在此呆一段时日。
于是,审视适度后,高涨的气焰蔫了,她避开桑婵平静的目光,轻轻地“吱”了一声,撒娇似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桑婵的手,表现出乖得不行的样子。
桑婵:……
变脸如此。
果然还是太“精”了吗,可这只明明不是狐狸精。
感受到手背的毛绒痒意,她动了动指尖,缓缓收拢手掌。忍不住想……究竟是何方人士将此狐狸惯如此,而且,身为妖族,圈养只狐狸是不是不太对?
等等!
桑婵瞬间惊坐而起。
她下意识垂眸看着身旁的狐狸,一秒、两秒,她开始蹙着眉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养狐狸来着?
脾气甚大、变脸如斯。
岂不是活受罪么?
列举出来俱是缺点,没什么非养不可的优点。
桑婵沉默了,甚至有点儿怀疑人生地望着窗外,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她的思绪早已在风中凌乱,真是有点儿茫然,还有点儿后悔。
于是,姒聆玉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