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她眼睛都要哭肿了。
害怕知行也会在她面前慢慢流逝。
周楚淮嘴角刚扬,白日方荃那些话适时冒出。
同细密的荆棘扎着他心疼。
夹杂着欣喜。
两种情绪混杂,像极了晕染开的火烧云,分不清孰多孰少。
怪异的情绪堆积,他鬼使神差将埋藏心底的想法说出口——
“昭昭,以后可否唤我谦允?”
俞云昭疑惑歪头。
周楚淮面不改色解释:“这是我的道名,听习惯了,想听昭昭唤一声。”
她思索这大致是在宗门内唤的道名,就像是有人见她爹也会说陌生的姓名。
不过……
好奇怪。
转而她又想明白。
知行喜欢新鲜,在学堂念书时也会黏着她,追着让她喊奇奇怪怪的称呼。
“谦……允。”俞云昭轻声琢磨。
声音就在耳边,引得周楚淮耳尖轻动。
未等他平息,俞云昭又凑上来:“谦允道君。”
尾调上扬,如小猫爪子扑抓。
霎那间,整个世界消散成白茫,只剩下昭昭声音回荡。
周楚淮停下脚步。
“不喜欢吗?”
俞云昭故意反问,黑暗中她笑音明媚。
“……很喜欢。”
俞云昭晃腿,手下知行的脉搏跳动急促,还装一副冷静的模样。
她佯装不知,继续唤:“谦允道君,谦允道君……谦允。”
明是普通的二字,也有人喊过他的表字,却都没有这次头皮如电流淌过发麻。
周楚淮呼吸略重,声音微哑:“昭昭……”
“好了,不闹你了。”
周楚淮稳住声线:“喜欢听,昭昭一直这么唤我。”
他拿出一支步摇,全身金制,簪身很简约,没有多余装饰,簪头弯曲,像是树枝,底下挂着摇晃的金蝴蝶。
俞云昭拿过,摇晃蝴蝶挂饰:“什么时候买的?”
“前些日子抽空做的。”
周楚淮语气平常,余光时不时瞥去,观察她的反应。
“知行手真巧。”
周楚淮沉默未应。
俞云昭反应过来:“谦允道君真厉害。”
见他嘴角上扬,俞云昭道:“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不过知行和谦允不都是你吗,还闹起脾气来了。”
“这不一样。”
“是是是。”俞云昭配合他,“谦允道君说的都对。”
“嗯。”
周楚淮手心灵力聚集成光团,最后涌入蝴蝶装饰内。
眨眼间,光蝶从挂饰里冒出,在空中飞舞,光芒照亮了前方路途。
“这些光蝶平时都会歇息在簪内,夜晚便可拿它出来照亮。”
“昭昭若觉得太亮,也可散去些。”周楚淮手一扫,蝴蝶蝶翅光芒微弱下来,“入睡时也可用。”
俞云昭伸手,那只蝴蝶听话落在她的指尖。
“谦允用心了。”
她毫不吝啬轻啄周楚淮的侧脸。
太猝不及防,周楚淮愣住。
“谦允是发烧了吗?”俞云昭戳戳他的脸,含笑明知故问,“怎么脸烧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