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淮青涩捏着俞云昭的肩——
在梦里,那人也是这么找昭昭说话的。
俞云昭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
“天晚了。”周楚淮轻拢眉,眼中是沉静的担忧,“无论什么要紧事,身体最重要。”
好似戳到了某处脆弱,俞云昭绷紧一天的身体倏然放松下来。
随之而来,眼中的泪汹涌,留不住得往下落。
她忽环住周楚淮的腰:“知行,我好像真的犯错了。”
白日俞云昭顶着无数质疑的压力抗过去,可她终究才只有二十多岁,医治几年从未出错,结果第一回便是犯这么大错误。
“我害了李叔,让李叔得了热毒,我不该替他换药的……李叔咳嗽本就不正常,我当时应该察觉到的,也应该多问一句……无论如何,都不会成现在境地。”
俞云昭泣不成声,哭得喘不上气,发生这么大事,却无人教她该如何处理。
周楚淮摸着她的头,心因她的泪亦疼痛不已。
他坐在椅子上,抱住俞云昭,让她更舒服靠在怀里。
略冷的气息让俞云昭忍不住凑近。
“昭昭是有方法了对吗?”
周楚淮看向面前正打开一页的书。
胸膛宽阔,俞云昭心莫名静了下来,她眼泪仍还在掉,洇湿心口处的布料。
周楚淮微垂眼皮,那处湿意炙热,几息后冰凉彻骨,无法忽视。
俞云昭吸吸鼻子,点点头,她有些累了,也懒得动了,就这么靠着,声音闷闷带鼻音。
“李叔中了热毒,还是烈性的清灵草,解药不能用灵药,否则李叔体内也扛不住灵药的药效。”
“那王大夫说无药可救,也并非灵药不可,还有一物可以一试。”
俞云昭对灵药并没有多了解,但对于草药信手捏来。
“有种稀有草药叫冰霜菇,它长在四季寒气之地,却不似灵药作用那么强烈,冰霜菇的寒气能将热毒压制,只要压制住,我就能治好李叔。”
是一个好方法,俞云昭却又泄气了:“但冰霜菇太难见了,我也是在爹的藏书看到的,匆匆瞧一眼,也不知道放哪了。”
所以她把那些藏书都翻出来,依旧找不到踪迹。
“这么多藏书一晚上看完也费劲,昭昭也累了,好好休息明日我也帮忙找。”
周楚淮轻拍她后背,手心泛着光的灵力顺势钻进怀中人体内。
“好吗?”
俞云昭哭完后也平静下来,她轻嗯一声,伸手搂住知行,在不甚熟练的安抚下闭了眼。
书房燃烧的蜡烛发出轻微的爆破声。
夜里稍凉。
哪怕已用灵力保持温暖,他依旧担心昭昭着凉,紧了紧怀抱,拥得更紧。
注意到她眼角未消散的湿润,周楚淮轻抿唇。
许久,才缓缓拭去那滴泪,动作很轻,怕将人惊醒。
几息后,他抬手,指腹的湿润抹上他的唇面。
味道苦涩。
阿锦在门外探出身,便见这一幕,他害羞捂住眼。
“少主。”
被人瞧见,周楚淮没有松手的迹象。
他伸手抵嘴,示意嘘声。
待用灵力捂住俞云昭的耳朵,让她睡得安稳,才开口:“如何?”
“上次听少主提醒后,我注意了,宗门内没有看到谁的令牌丢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