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王大夫直接否决,“单用普通药草解热毒,哪怕是万药谷的人都难以做到。”
“那是王大夫还需要多看些书,涨涨医识。”
“你!”王大夫想反驳,发觉自己失态实在掉脸面,“若未医治好,女娃你那药堂也没资格管着。”
那些外地郎中听了一喜。
俞云昭紧了紧拳头,看着王大夫摇扇离开。
其他人过来安慰昭昭,担心她愧疚,李婶忙着照顾李叔。
“俞小神医可要守好了,济世堂可是你父亲生前的遗物。”络腮胡男人马雄幸灾乐祸挑衅。
“那时要是我们,就没有这么多幺蛾子了,现下这济世堂几十年的名声,也要毁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手里。”
俞云昭哪怕在强装镇定,听到这些话,眼中有了些红。
“昭昭不过出了一次错,这般刁难,以后我们宁可找昭昭,也不愿去你们看病,没同理心的家伙,别那些药材都是假货。”
婶婶骂回去。
“况且,这是昭昭的药堂,如何折腾也轮不到你们这群人指点。”
马雄被堵得不知该说什么,知道自己理亏,离开之前还不忘说:“把李大哥害死确实我们管不了。”
婶婶眼里都是心疼,轻言细语:“无需同他们置气,此事我们知你并非有意。”
俞云昭摇摇头,整理好情绪问:“李叔怎吃上其他的药了?”
李婶叹气。
“这王大夫是刚来的,他给附近的人都免费把脉,医治也有效。村西边的张瘸子用了他的药膏,弃了几十年的拐杖。”
“对啊。”婶婶在旁插话,“我邻居用他的药,腰也不疼了,走路都带风哩。”
“本没打算去找他,是王大夫上门瞧了瞧你叔的身体,说近来咳嗽是有气需要调理,便给我们开了补药。”
“我留心眼,特地问了其他人,他们用的效果都不错,才放心用,结果……”
俞云昭问了时间,正是她换药方子的前一日。
之前是李婶舍不得旧药,喝了没事,今日是换了新药成这样。
“是我给昭昭找麻烦。”李婶很是愧疚,“理应该对你说的,王大夫说不过是补品,没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稀有的灵草。”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说也于事无补。
“是我的疏忽,我定会把李叔救回来。”
她坚定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
*
周楚淮花许久才修好秋千,找俞云昭发现她不知何时出去了。
便在家随手做起了清洁。
木桌都擦到反光了,人还没回来。
他坐在昭昭坐过的藤椅上,跟晒着的草药大眼瞪小眼。
傍晚昭昭回来,急匆匆去了书房,自此没出来过。
周楚淮担心她的身体,准备了银耳羹,望着窗户上映着的身影,犹豫下推门。
书房内堆积各种书册竹卷,桌上、地上到处散落。
俞云昭困在其中头也未抬,拧眉翻卷。
“昭昭,要不吃点东西再看?”
俞云昭现下没心思,敷衍道:“放旁边吧。”
周楚淮怎没察觉她的异常,没听她的离开,收拾落在地上的书籍,坐在旁边空榻上打坐。
等他睁眼,银耳羹也凉了,俞云昭仍没有歇下来的迹象。
若是修者一夜未睡毫无影响,但凡人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