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李叔身上的气为何物,不然无法根治。
两人不算多熟,聊了几句李叔的事,李朗准备离开。
忽有人跑进院内,男人看到俞云昭,气喘吁吁:“昭昭在家太好了,快去看看李叔,他好像要不行了。”
李朗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快步往山下跑去。
事情发生得突然。
有人来找李婶拿东西,就听到李叔在屋内发出嗬嗬的气音,地上也都是呕出来的血。
屋子聚集的人多,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李朗推开其他人,还差点被自己绊倒,他还没近身,就被人拉住。
“有大夫瞧病呢。”
李朗仍魂不守舍,慌张看见地上的血。
“爹!”
嗓音急得有了哭腔。
“爹你怎么了?”
大夫穿着灰黑的衣袍,眉头紧锁把脉后,用针灸在手心某个穴位扎了扎。
李叔呕出血来。
竟是乌血!
吓得旁人后退一步。
李婶急忙询问:“王大夫,怎么了?”
王大夫年纪约莫有五十多,他摸着自己短粗的胡子,细想琢磨:“我能看看病人近来吃的药物么?”
李婶拿出准备熬煮的两副药。
王大夫仔细分辨,最后了然。
“患者是中了毒,服用了相克的药物,以致在体内相冲,病患身体本就偏弱,恰巧毒发冲至心脏。”
李婶一听更急了:“大夫能救吗?”
“难。”王大夫摇头,“不过我已用针灸封住了毒发的经脉,这也只能维持三四时日。”
这句话更是平起惊雷,震得李婶嗫嚅嘴巴,却不知还说什么,眼皮拉耸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中毒?”李朗擦干净李叔沾血的脸,他气愤,“我爹之前好好的,刚吃你的药就这样了,还不是你医术不精害人!”
王大夫未听,他问李婶:“敢问另一副药由谁制作?”
不等李婶回答,周围就有人抢先回答:“我记得李大哥不是昭昭在治病么?”
此话一落,场上人预感般无声转头看向门口姗姗而来的俞云昭。
她听着李叔压着痛苦的声音,扫过地上快要凝固的血液,微微颤抖的手紧抓住药箱一角。
视线中心的俞云昭语气平静:“另一副是我配的。”
王大夫瞥一眼。
身子瘦削,皮肤白净,扎的双低马尾辫随意搁在肩上,瞧着柔柔弱弱,脸蛋儿还带些肉,说话时隐隐能见小窝。
如何看都是小娃儿。
王大夫语气更为狂妄了:“姑娘也是医者,怎不知制药也需看服用的药物。”
“大哥不妨明说。”
王大夫闻言反而笑了:“本想着给小娃一点体面,竟没想你是这般嘴硬。”
他从药包内捻出细细的干叶:“此药为阳魂草,常用治疗体寒或是风湿。”
“可小娃难道不知,此药极烈,若碰上相同补阳之物会有强烈反应。”
俞云昭脸色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