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想起什么,起身去了房内,再出来时,手中多了盘子。
里面是摆放整齐的桃花糕。
“今早看和昌买的,我拿过来给昭昭留着。”李叔递到她面前,“尝尝合不合口味。”
和昌便是李朗。
昭昭心一暖:“李叔,我说很多遍了,这些我都会自己买的,自己也吃点,别总留到我来,坏了就浪费了。”
李叔仍呵呵笑:“说了很多遍吗,那李叔记性不好,都忘了。”
昭昭明白李叔又装傻,她无奈,捻起一块:“李叔也吃,不吃昭昭也不吃。”
“好好好。”李叔又咳嗽一声,听话咬一口,细细端详许久,许久才开口:“时间真快啊,想当初你还没我肩膀高,犊牛不怕虎非要跟别人讲理,看着文文弱弱,护着药堂就不见害怕。”
“最后还不是李叔帮我。”俞云昭也想起从前,“李叔抄起铁锹,还拿把骨刀,他们怕了才不为难我。”
李叔轻拍了她的后脑:“现在昭昭长大了,也不需要李叔拿刀护着咯。”
*
“村上来了个新大夫,还开了个新药堂,听说能将断腿的人站起来,在田地犁两里地都轻轻松松。”
“这般神奇?”
“当然了,不少人都看到了,关键现在还不要钱,现下都去那儿瞧上一瞧。”
街上,行人低声对话。
周楚淮置若罔闻,面前的纸蝴蝶振翅半空,似是寻找什么,最后飞向二楼的某间窗户。
包间内,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屏风外还有琴声奏乐。
李朗一左一右搂着女人,他从兜里掏出两盒胭脂,看她们爱不释手:“听说你们喜欢这个,爷今赏你们。”
左边女人软声软气:“爷今日怎如此大方,可是天上掉金子了?”
“你爷我啊,那是去做大事了,万分危险,爷九死一生才逃出来,大佬见我有勇有谋,临危不惧,化险为夷,胆识过人,钦佩说我是可塑之才,便给了我上品灵石。”
李朗拍了拍腰上挂着的白玉:“这极品和田玉也是大侠若赠,可作不了假。”
两位女人对视一眼。
右边的女人疑惑反问:“可是昨日爷不还在我们这儿听曲么,接着说什么有事要走,答应好的饭也不吃。”
“正是急事才突然,今晚便赔你们,想要什么你爷买单。”
说到这个,女人们态度大变,肉眼可见更热情了些。
温存中,李朗看眼熟的纸蝴蝶从窗外飞进来,他酒劲都褪了大半。
“爷怎么了?”
她们察觉李朗身体僵硬。
李朗笑容勉强:“这不那大佬找我了,应是有事商议,我去去就来。”
他还没说完就起身要走,话音刚落,门被打开。
李朗被吓得又掉回椅子上了。
“周兄……周兄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周楚淮还未说话,李朗试探问一句:“可又是为俞云昭而来?”
“你有方法?”
李朗长舒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嗐,我作为男人当然没有。”李朗拍了拍女人们的后背,“她们自然有方法咯。”
勾栏女子最会察言观色,仅听几句对话明白了个大概。
“公子可是不知讨某位女子欢心?方法很简单。”
“是女子总会对首饰衣裳上心。”左边说,“赠她黛粉、口脂、胭脂。”
“或是簪子、耳环,手链,衣裳,只要是好看的,见到都会高兴。”
周楚淮听得半懂:“其他的呢?”
“倘若灵石都不喜欢,说明这女子大抵家底殷实,这些灵石买来的走不通路。”
“这种的,多同她聊聊天,比如诗画,喜好,余生。”左边说。
右边继续说:“依照她喜欢的来,一来二往定对你不一样,再夜晚小酌一杯,吐露真心,神仙来了都抵不住。”
“当然这个太麻烦了,还有个简单的。”左边女人打量他,“公子长得如此俊俏,身材也不错,何不直接向她大展雄风?”